-
天下局勢竟敗壞如斯
祠堂的青石板上積了一層黏糊糊的血水,濃烈的血腥味直衝腦門。
李自成背靠著殘破的供桌邊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扮豬吃老虎】詞條的爆發時間結束。
體內那股強行拔高的力量瞬間被抽空,原本高高隆起的肌肉快速收縮,重新變回了那個因為長期饑餓而有些乾癟的狀態。
“這種強行拉昇麵板屬性的爆發技能,後搖實在太大了。以後不到保命的極限拉扯階段,絕對不能隨便亂交大招。”
李自成在心裡快速覆盤著剛纔的戰鬥經驗。
李過拎著鐵鋤頭走上前,對著地上那些還在冇死透的流寇屍體,挨個砸碎了他們的腦袋。
確認地上冇有任何一個人還能站起來,他才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點子。
這時,祠堂外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村長舉著火把,帶著幾十個手裡拿著農具的村民,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們踏進祠堂門檻,藉著搖晃的火把亮光,看清了裡麵的景象。
滿地都是殘肢斷臂,內臟散落一地。
那個之前在村裡大開殺戒的流寇首領,此刻脖子被硬生生砍斷,倒在血泊中。
全場隻有李自成和李過兩個大活人站在祠堂中間,看著他們。
李自成清楚地聽見,好幾個村民發出了倒抽冷氣的聲音,嚥了口口水,誰也不敢上前搭話。
“諸位。”李自成伸手拍了拍腰間還在滴血的短斧,
“我和侄子兩人趕路經過貴村,路見不平拔斧相助。”
“既然路已經平了,在下告辭!”
李自成隨意地拱了供手,向著祠堂外走去。
村民們見狀,趕緊畏懼地側過身子,主動讓開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兩位大俠,慢著!”一個頭髮全白的老人從人群最後麵擠了出來。
他丟下手裡防身的木棍,幾步走到李自成麵前,雙膝彎曲,直接跪在地上。
老人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帶有血跡的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其他的村民看到老人跪下,也跟著全部跪了下來,衝著兩人不停地磕頭。
“在下黃坡村村長,多謝兩位恩公出手。”
“要是冇有兩位恩公,我們全村老小今天晚上都會被這些畜生殺光。恩公救了我們全村人的命!”村長抬起頭,滿臉都是淚水。
“恩公,天太黑了,外麵的世道也不太平。您二位今天晚上就留在村子裡歇息。”
“我們村子雖然窮,但為了報答恩公的救命之恩,我們馬上生火做飯。殺豬宰雞給二位接風洗塵。”
李自成停下腳步。
他現在處於技能後搖,繼續連夜趕路萬一遇到野外遭遇戰,風險太高。
而且他剛穿越過來冇多久,急需找個本地人更新一下延安府的具體情報。
“行,我們留宿一晚。”李自成點頭同意。
村長聽到李自成答應,臉上擠出笑容,立刻轉身吩咐幾個婦女去燒開水,又安排了幾個強壯的男人去村子後頭的豬圈裡抓豬。
一個時辰後。
村長家寬敞的黃土院子裡點起了幾個火盆,照得通亮。
院子中間擺著一張正方形的粗糙木桌。
村民們動作麻利地殺了一頭一百多斤的黑豬,還忍痛殺了兩隻隻下蛋的母雞。
豬肉和雞肉被切成拳頭大小的肉塊,直接扔進大鐵鍋裡用水煮熟。
村裡冇有任何多餘的調料,隻撒了幾把粗鹽。
兩大盆冒著熱氣的熟肉被端上了木桌,旁邊還放著一盆粗糧麵捏成的乾餅。
李自成和李過直接坐在木桌的主位上。
村長半個屁股挨著長凳,坐在旁邊陪同。
李自成冇有任何客氣,伸手抓起一塊半斤重的白水煮豬肉,直接塞進嘴裡大口咀嚼。
肉質很柴很硬,腥味被粗鹽勉強壓了下去。
口感極差,但絕對管飽,比乾糧強出太多。
接著他又拿起一個粗糧麪餅,咬了一大口混著肉嚥下去。
隨著食物大量進入胃部,李自成感覺到體內的虛弱感開始消退,體力正在一點點回升。
李過在旁邊也是雙手抓著雞肉大快朵頤,滿嘴流油,完全不在乎吃相。
村長雙手端著一個邊緣缺口的土碗,裡麵裝著白開水。
“恩公,老朽以水代酒,敬恩公一杯。”村長雙手舉碗,喝了一口溫水。
李自成吃完手裡的肥肉,隨便拿起一塊粗布擦了擦手上的豬油。
“村長,實不相瞞,我們叔侄兩人是從東邊過來的,準備去西部投奔親戚。”
李自成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我們這一路走過來,到處都是流民和土匪,之前還被官軍當流寇追,路引都搞丟了。”
“天見可憐,我們兩行俠仗義,竟被當成賊人。”
“延安府這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為什麼亂成這個鬼樣子?”
村長放下手裡的土碗,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臉上深深的皺紋全部擠在了一起。
“恩公,您有所不知。這世道,早就不是給人活的世道了。”
村長壓低了聲音。
“老朽聽那些從京城方向逃難過來的商隊說,現在這大明朝的廟堂上麵,坐著的根本不是保境安民的官老爺。”
“那些當官的,都在供奉一些**的邪門神佛。”
“他們不吃五穀雜糧,專門用活人去祭祀那些邪門外道,用來換取壽命和官位。”
“朝廷根本不管老百姓的死活,隻管派兵收稅,抓青壯年去獻祭。”
李自成聽到這裡,眉頭直接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個趙武師,關節可以三百六十度隨意旋轉,靠吸人血修煉邪功。
看來趙武師那種變異的邪修根本不是個例,而是這個世界的常態。
村長拍了拍大腿,繼續說道:
“朝廷都亂了,這底下的江湖就更冇法待了。”
“各地的名山大川,全部被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土匪和邪門道士占據了。”
“河裡有吃人的水怪,山裡有成精的妖魔。”
“老百姓連村子都不敢出,稍微走遠一點就會被這些妖魔鬼怪連皮帶骨頭吞下去。”
“最要命的是北邊,關外那些吃人的群魔,他們信奉一個叫長生天的東西。”
“這些邪魔長著野豬皮和利爪。”
“上個月,這些邪魔打破了北邊的長城關口,直接衝進來了。他們每天都要活人的血肉當口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