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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就是死路一條
“李自成,你聽好了,小爺我就要用你的狗命,告訴米脂縣,冇有人敢欠我艾家的錢不還!”
艾舉人說完後,往李自成臉上吐了一口口水後,一甩袖子,轉身向著大宅走去。
李自成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朝艾舉人呸了一口。
雖然口早就乾了,但這讓他爽快幾分。
夏日毒得像要殺人,他現在被拷在木枷上,亮在縣廣場上。
“我才穿越半天啊,這就是穿越後的開局?連個新手禮包都冇有,直接快進到飲恨西北?”
他自嘲地扯開乾裂的嘴角,腦海中原身的記憶浮現。
原身半個月前,還是大明銀川驛站的驛卒。
妥妥的公務員編製。
可誰想到,崇禎竟然下了道旨意,把驛站裁撤了,他這個公務員也下了崗。
冇了收入,家裡揭不開鍋了,隻好向縣裡的艾舉人借了九出十三歸的索命錢。
原身一個失業的驛卒自然還不上,於是成現在的情況了。
李自成試著掙脫,可幾十斤重的木枷壓得骨頭哢哢作響,汗水滲進眼角,殺得生疼。
我這個穿越者估計是最慘的穿越者了,開局就死路一條。
也冇有係統什麼的。李自成苦笑。
突然,眼前浮現一道虛幻小字:
【詞條模擬器已啟動】
【姓名:李自成】
【勢力:無】
【修為:凡人】
【已裝備詞條:0/3】
【可模擬次數:3】
【完成模擬,將根據在模擬中的選擇,抽取詞條】
【模擬中的一切不會乾涉現實,但記憶和熟練度將會保留。】
【死亡或者主動要求結束,即可終止模擬。】
【是否模擬?】
還要完成模擬纔能有轉機?李自成嘴角抽了下,還是給出了迴應:是。
一陣白光閃過後,周圍的一切冇有改變,他還是被困在木枷上,不過體力已經全部恢複,就是肚子餓得要命,口乾得彷彿著了火。
略一思索,李自成就明白要乾什麼了。
既然是在模擬器中,他就可以嘗試脫困,而不用擔心後果。
“乾了!”
李自成咬緊後槽牙,深吸了一口氣,雙腿猛地繃緊,硬生生頂著脖子上幾十斤重的枷鎖站了起來。
由於起得太猛,眼前頓時一陣發黑,金星亂冒,但他根本顧不上這些。
遠處,負責看守他的艾家家丁正躲在院牆陰涼處,抱著哨棒打盹。
大夏天的中午,連狗都吐著舌頭趴在地上。
誰也冇想到這個曬了兩天,眼看就要斷氣的驛卒還敢暴起傷人。
“去你大爺的!”
李自成根本冇有任何章法,合身猛撞了過去。
脖子上的木枷此刻反而成了最恐怖的鈍器。
“砰”的一聲悶響!
沉重堅硬的枷鎖邊緣,狠狠地砸在那個家丁的麵門上。
那家丁甚至都冇來得及起身,鼻梁骨瞬間塌陷,整個人被撞飛出去,後腦勺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當場冇了動靜。
看了眼周圍,正午太陽毒辣,街道上冇什麼人。
但自己弄出這麼大動靜,肯定會有人出來檢視。
必須馬上跑!
但他腦子很清醒。
現在自己脖子上套著這麼大一個木枷,如果直接衝到米脂縣的大街上。
跑也跑不動,就是一個活靶子,不到半炷香就會被縣衙的捕快按在地上摩擦。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自成眼底閃過一絲狠勁,冇有往外逃,反而轉身一腳踹開了艾家側院那扇角門,闖進了艾家大院。
這具身體雖然虛,但作為前銀川驛的驛卒,常年走南闖北,方向感極強。
他順著側院的牆根,一路避開正午烈日下的主道,專門往有泔水味和柴火味的地方鑽。
不多時,他一頭紮進了艾家的後廚柴房。
運氣不錯,廚房裡此時空無一人,隻有灶台上還溫著幾籠饅頭,旁邊放著一個裝滿水的大水缸。
“咕咚!咕咚!”
李自成連滾帶爬地撲到水缸邊,連水瓢都顧不上拿。
直接把腦袋紮進水缸裡,大口大口地吞嚥著帶著涼水。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值正在瘋狂回升。
他順手抓起案板上兩個饅頭,胡亂塞進嘴裡,連嚼都冇怎麼嚼就硬嚥了下去。
體力稍微恢複了一點,李自成目光落在了地上的斧頭上。
雙手被拷著,不過這難不倒他。
把斧頭放在地上,刃麵朝上,李自成深吸一口氣,把木枷鎖狠狠撞了下去。
“當!”
火星四濺。
斧頭崩開了一個大豁口,但那鐵鎖釦卻紋絲不動。
“大明朝在邊鎮的火器能偷工減料,怎麼特麼的一個破枷鎖用料這麼紮實!”
李自成忍不住在心裡大罵。
就在這時,柴房外突然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和低語聲。
李自成心頭一緊,連忙拿起斧頭,屏住呼吸,縮到了柴堆和水缸的陰影縫隙裡。
藉著門縫,他看見門外走來的,正是艾舉人,身旁還跟著一個太陽穴高高隆起的魁梧漢子。
那人的頭好詭異,李自成暗暗道。
“趙武師,這次您從延綏鎮退下來,能屈尊到我這小小的米脂縣做個護院教頭,真是我艾家祖上的福氣啊。”
艾舉人滿臉堆笑,言語中滿是諂媚,
“有您這位見過真陣仗的邊軍百戶坐鎮,那些泥腿子就算再鬨騰,也翻不起浪來。”
“艾老爺客氣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罷了。”
趙武師卻不怎麼吃這套,
“門外那個戴枷的,打算怎麼處置?直接捏死?”
“留著也是個禍害,未時三刻,正門和側門的護院要去後罩房吃下晌飯,中間有半炷香的空檔。”
艾舉人壓低了聲音,
“西跨院那邊的圍牆塌了一段,工匠搭的腳手架還冇拆。”
“到時勞煩趙武師受累,從那走一趟,把人沉到城外河裡去,我就報個畏罪潛逃,失足落水。”
“舉手之勞,我正好缺些血食。”趙武師滿不在乎地應了一聲。
躲在暗處的李自成連大氣都不敢喘,眼睛卻越來越亮。
未時三刻!護院換班!
這不就是妥妥的逃脫路線嗎。
隻要能活著撐到下午換班,他就能藉著西跨院的缺口逃出生天。
得到了這個致命線索,這次模擬的任務就算超額完成了。
“老爺!不好了老爺!”
就在這時,一個家丁連滾帶爬地衝進後院,
“外麵那個姓李的泥腿子跑了!他帶著枷鎖,把王五砸暈了!”
“什麼?!”艾舉人臉色驟變,
“大活人看不住一個餓了半個月的死囚?廢物!飯桶!”
“傳我的話,立刻封鎖米脂縣,把所有家丁護院都叫起來,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眼看艾舉人暴跳如雷,旁邊的趙武師卻抬起一隻手,攔住了他。
“艾老爺,不必大動乾戈。”
趙武師站在原地,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秒。
兩秒。
突然,趙武師睜開雙眼,目光如刀,看向李自成藏身的柴房。
“帶著幾十斤的木枷,腳步沉重。”
“餓了半個月又剛動過手,心肺虛弱,喘氣聲比破風箱還要響。”
趙武師嘴角勾起,一邊說一邊邁步朝柴房走來,“你真以為,能和我玩燈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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