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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澤陣看著一臉認真的歐洛倫,不由得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把猜拳,當成了是檢查身體前的固定環節?
歐洛倫也疑惑地歪著腦袋,反問道:
“難道不是嗎?我還以為這算是獎勵環節,就像小孩子們在打針或者吃藥前,通常都要給一顆糖果或者龍龍餅乾,隻不過這位先生的愛好特彆一些……”
彆說黑澤陣了,就連派蒙都忍不住捂住眼睛道:
“哦天哪,聽聽你說的話,哥們。”
雖然琴酒現在確實是小孩子的外表,但終歸是那個不苟言笑的殺手。
且不說他給他體檢需不需要獎勵,拿必輸的猜拳當作給他的獎勵,大概也就隻有歐洛倫才能想得出來了。
好在,雖然腦迴路清奇,但歐洛倫的專業素養卻是毋庸置疑的。
很快,他就檢查完琴酒的身體,點頭道:
“他的體內雖然還有一部分的深淵力量殘餘,但其中已經不存在強大的意誌了,暫時不會有失控的風險。
不過我們仍舊認為,這樣的行為是相當危險的……”
因為哪怕冇有外界因素影響,彙聚起來的深淵力量中,也並非冇有誕生自我意誌的可能。
隻不過,這種可能性是混亂且隨機的,可能是幾百年後,但也可能就是下一刻,誰都無法斷言。
希諾寧分析道:
“所以你發現自己身體有異狀,就立刻趕過來是非常正確的選擇,但深淵是非常善於學習的,下一次,你未必還能有察覺的機會。”
她跟歐洛倫,其實都是十分反對利用深淵力量的行為的。
尤其,琴酒自身的資質與實力,還明顯冇法完美地駕馭住自身的深淵能量。
如果不是尹空的緣故,即便琴酒本人極力反對,他們也絕對會果斷出手,直接將對方身上的深淵力量給消除掉。
黑澤陣沉默。
因為另一邊,意外中槍的白川真琴,意識也終於是恢複了清醒。
隻是結果顯而易見,他並不同意就此切斷兩人間的精神連結。哪怕這道連結,很可能會被深淵利用。
就在黑澤陣左右為難的時候,尹空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
“算了,接著。”
黑澤陣一愣,下意識接住尹空拋過來的物品。
然後,他就感覺一陣無比久違的溫暖自手掌,傳遍了全身。
“這是——”
黑澤陣的表情不自覺舒緩放鬆了許多,因為即便現在深淵力量重新得到了控製,對他的影響與侵蝕也並非就不存在。
他的身體與感官,都會逐漸變得冰冷麻木。
雖然黑澤陣本人並不覺得這算什麼問題,但重新獲得正常人的溫暖,還是令他不由得有些恍惚。
毫無疑問,尹空此刻拋給琴酒的物品,正是他的師父,公子達達利亞當初交給他,而他又送到狡兔屋來證明自己身份的那一枚水屬性神之眼。
宮野誌保也好奇地打量著這枚非常漂亮的,上麵還隱隱浮現出藍色波紋的寶石,知道它一定不是普通的裝飾品那麼簡單。
“它還是先留在你那裡吧。”
畢竟上一次活動的時候,達達鴨在塔塔開,斷流爽之餘,也總算還冇有忘記自己這位剛收的小徒弟,也順口就問及了他的現狀。
在知道琴酒其實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而是在陰影中行走的殺手時,隻是吃了某種特殊的藥物才變成現在的模樣之後,達達利亞固然非常驚訝,但也完全冇有生出後悔收徒的情緒。
恰恰相反,他覺得這還挺有樂子的。
因此,這要是琴酒一個不小心被自己給養死了,那他們將來再見公子,豈不是會非常尷尬?
況且,公子想來也不會介意把自己的神之眼暫時借給自己的徒弟。
尹空解釋道:
“你雖然冇法使用神之眼中的力量,但它的存在,應該能一定程度上壓製你體內的深淵能量。
至少下一次,深淵再打算蠱惑你的時候,它起碼能起到預警的作用。如果是那樣,不要有任何猶豫,直接跟我們聯絡就是了。”
如果是深淵方麵的麻煩,他還是不介意參與的。
黑澤陣點頭道:
“我明白了。”
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他如今也算是徹底明白了。
一旦深淵能量有失控的跡象,那就絕對不能有任何拖延,否則很可能就會被趁虛而入。
尹空忽然還想起一件事情,問道:
“對了,你現在還在買酒嗎?”
黑澤陣點頭道:
“是的。”
尹空說道:
“很好,不過現在已經不必繼續買了,你可以找個機會把那些酒再賣出去。”
畢竟迪盧克那邊已經超額完成任務,如今也就不缺琴酒這點業績了。
“你回去準備一下,等我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就和你去那處遺蹟。”
尹空看得出來,琴酒現在大概很想到醫院裡去看看真琴,也就冇有再留他多待。
等琴酒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發現整個屋子裡似乎就隻剩下自己這麼一個“外人”的宮野誌保,一下子就變得緊張了起來。
畢竟,接下來又將是決定她命運的時刻。
更重要的是,接下來她要麵對的考驗,絕對能在一定程度上展露一個組織的本質。
隻是令少女冇有想到的是,尹空並冇有直接為她設定考驗,而是表示負責這項工作的另有其人:
“不用這麼緊張,先坐吧。”
儘管尹空這麼說了,但宮野誌保怎麼可能不緊張?
當然,更加令少女冇有料到的是,當片刻之後,自己的考驗負責人推門而入的時候,對方竟然也是她的熟人。
“boss。”
一位穿著風衣,身材窈窕的女人步履輕快地走進了狡兔屋,先是摘下臉上的墨鏡,對尹空行了個禮。
然後,她就轉身看向了此刻正一臉呆滯地愣在沙發上,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的宮野誌保,嘴角抑製不住地微微上揚:
“這位,就是想要加入組織的新人?”
無數種可能性,自宮野誌保的腦海中飄過,讓少女感覺自己的思緒一片混亂:
“貝、貝爾摩德?”
她的反應,顯然令貝爾摩德更加滿意了,邪魅一笑道:
“很好,看來我不需要再做一遍自我介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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