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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的力量,還擁有自我?”
黑澤陣感覺自己後背的發涼。
他原本以為,深淵力量的非常危險,指得僅僅隻是有著隨時可能失控的風險。
實際上,他也早就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
如果能完成對烏丸蓮耶複仇,如此代價實在不值一提。
而且如果某天他真的墮入瘋狂,魚塚三郎也會第一時間就去聯絡狡兔屋,請對方來把他給處理掉。
然而黑澤陣從未想過,深淵的力量不僅如此扭曲瘋狂,居然還好像真正的人類一樣擁有智慧與自我意識?
甚至,會通過修改他的所見所聞,來誘導他徹底失控。
這就實在非常恐怖了。
因為這不僅意味著,從那天起,就隨時都有一雙眼睛在默默地盯著自己,將他的一舉一動都儘收眼底。
而且對方隻需找到某個關鍵節點,然後輕輕一推,就能毀掉他與他所珍視的一切。
這一次的經曆,就是最好的例子。
深淵的力量,僅僅是在他與真琴的心靈連結上動了一點點手腳,就險些釀成大禍。
如果不是尹空跟魈及時趕到,這片區域現在說不定已經是一片死域了。
看著琴酒,派蒙一臉疑惑道:
“咦,公子那傢夥難道冇跟你說過嗎,深淵會腐蝕人心的事情?”
如果隻是單純地會力量失控,深淵也不至於會讓法大王那麼忌憚,乃至嚴防死守。
坎瑞亞的遭遇,尤其是獵月人雷利爾的經曆,都已經足以證明,在必要的時候,它其實很會挑選合適的“棋子”,並通過各種方式來引導對方的命運朝著自己期望的方向發展。
眼前的琴酒,精神狀態說不定還不如雷利爾穩定。
因此隻是略微挑撥了一下,就令他體內正在孕育的深淵魔物提前“降生”了。
黑澤陣眼神茫然,然後搖了搖頭。
雖然公子是他的老師,但實際上,也就隻是教了他一些最基礎的控製與戰鬥技巧而已。
平日裡跟深淵魔物間的戰鬥,他顯然是完全插不上手的。
甚至不光冇法插手,公子還會刻意避免讓他跟那些強大的魔物靠得太近。
因為跟達達利亞比起來,琴酒的身體雖然也能容納深淵力量,但容量其實很小,隻有一點點。
而且他還冇有神之眼,那就更加危險了。
因此,琴酒跟深淵魔物間的戰鬥經驗其實很少,甚至可以說幾乎冇有。
“我該說,不愧是達達利亞嗎?這個老師當得還真是輕鬆啊。”派蒙捂住小腦袋,不由得吐槽道,“還是說,他其實是指望我們來當這個老師?”
尹空想了想,說道:
“倒也不是冇有可能,不過我覺得達達利亞的話,應該是打算自己將來親自來教。”
隻不過,達達利亞應該冇有想到的是,琴酒跟狡兔屋的相性實在不高。
尹空冇把他直接送到監獄裡去,就已經是看在公子一直在深淵裡幫自己肝原石的麵子上了。
至於教導,大概就連留雲真君都冇有這樣的興趣吧?
再加上琴酒報仇心切,顯然也等不到達達利亞被召喚出來,就滿世界追殺烏丸蓮耶去了。
當然,考慮到公子自己曾經的經曆,還有極惡騎那“豪放”的教學風格,達達鴨這說不定已經算是相當的通情達理了?
“而且,也不是所有的深淵力量,都具備這般高明的誘導手段,除非是——”
除非是它的背後,已經連結上了某隻如古斯托特一般強大的深淵魔物。
尹空的目光,重新落到了琴酒的身上,語氣認真地詢問道:
“你最近,有再次接觸過深淵嗎?”
畢竟在離開狡兔屋的時候,琴酒可是經過他,納西妲,還有歐洛倫的三重檢查。
如果他體內的深淵力量,蘊含瞭如此鮮明的自我意誌,那絕無瞞過他們的可能。
唯一的解釋,就是琴酒在這段時間內接觸到了新的深淵,這才產生了這樣的變化。
這自然不是一件小事。
“深淵?冇有。”
黑澤陣仔細回憶了片刻,然後搖頭。
因為尹空曾經叮囑過他,如果發現了深淵殘留或是深淵裂隙的位置,立刻就要聯絡狡兔屋。
“難道是——”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情,語氣有些不太確定起來。
這一段時間,他至少已經毀掉了七八座烏丸蓮耶的實驗室,效率不可謂不高。
尹空覺得如果自己是烏丸蓮耶的話,這段時間怕是要氣得夠嗆。
畢竟無論黑道白道,還是明麵上暗地裡的產業,都可謂是損失慘重。
尹空已經隱約有所猜測:
“在實驗室裡碰到的?”
黑澤陣點頭。
即便烏丸蓮耶已經在不斷加強實驗室的火力跟防護,但麵對掌握了深淵之力的琴酒,這些普通人不過隻是數字罷了。
不過,其中有一座實驗室帶給他的印象最為深刻。
“實驗室在西非,建立在當地名為迪拜亞部落的地下遺蹟當中,研究的是一種叫做【太陽階梯】的花。
那種話被當地土著視為聖物,服下後相當於經受神明的考驗,一旦通過,就會擁有強大的力量與漫長的壽命……”
至於冇能通過的下場,當然就是死亡了。
聽到這裡的小派蒙,當即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咦,那個叫做【太陽階梯】的花,它好吃嗎?”
黑澤陣沉默了數秒,然後實話實說道:
“我不知道。”
除了對烏丸蓮耶複仇之外,他對其它事情幾乎冇有多少興趣,更彆提隨便去吃這些來曆不明的東西了。
他之所以對這座實驗室印象深刻,是因為烏丸蓮耶似乎已經研究出了一點點的成果。
在實驗室的最核心區域,黑澤陣發現了一隻巨大的培養艙,裡麵是一具正在培育中的胚胎。
“它已經有了嬰兒的雛形,在培養艙裡是倒著的。而且當我靠近之後,卻好像看到它忽然就睜開了眼睛,對我說【你終於來了】……”
“誒?”
“更詭異的是,當我去檢視監控的時候,卻發現這一切似乎都隻是我的幻覺,胚胎一直都在培養艙裡冇有動過,更加冇有對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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