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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維亞看著赤井秀一,循循善誘道:
“赤井特工,隻要你完成了這項任務,就連總統閣下都會記住你的名字。
如此一來,不僅詹姆斯先生的嫌疑將被洗清,就連你自己,以後也可以在fbi內部平步青雲……”
赤井秀一緩緩垂下眼眸,問道:
“那我要是拒絕呢?”
聽到這句話的副局長,這一次就連臉上的笑容也緩緩散去:
“赤井特工,你應該是位聰明人,所以更加應該明白,有些事情不要追究得太過清楚,對你對我都是一件好事。”
這、這是——!?
宮野明美臉上的笑容,終於也凝固了。
因為即便是她,此刻也已經能夠清楚地感覺到這位副局長先生語氣中的強烈威脅感。
“大、大君?”
宮野明美呆呆望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赤井秀一,雖然身形依舊高大,但似乎已經冇有了曾經的那股安心感。
“這可真是——真是美味啊!”
見到這一幕的貝爾摩德,整個人都發出了心滿意足的低笑聲。
她等了這麼久,為的不就是親眼看到宮野姐妹此刻的表情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情此景,她很想要配著一杯紅酒才最有風味。
可惜的是,岩上茶室裡隻提供茶水糕點。
看到這位千麵魔女的表現,克洛琳德不由得微微皺眉,覺得她應該與楓丹庭審的那些觀眾們非常聊得來。
因為許多時候,他們都隻是在追求更加精彩的衝突與戲劇罷了,而非真相跟正義。
申鶴卻是冇有在意這些,而是麵色平靜地問道:
“尹空,我們要去救他們嗎?”
是的,無論申鶴還是克洛琳德,哪怕是派蒙,隻要不是遇到了真正意義上十惡不赦的壞人,都是不至於見死不救的。
“不急,再看一看吧。”
尹空卻是輕輕搖頭。
他覺得,這三位應該還用不到自己去救。
或者說,fbi的目的顯然是宮野誌保,以及她腦子裡的a藥資料,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應該都不會真正地傷害他們的性命。
果然,隻聽奧利維亞仍在勸說著:
“請不必擔心,赤井特工,你和你的愛人都不會受到多少的限製。即便你們想要休息一下,過一段平靜的生活也冇有任何問題,我現在就可以為你們安排一段為期半年的海灘度假。
隻要你們不擅自出國,並且定期到固定地點報道,我們不會限製你們的任何行動……”
奧利維亞這番話說得倒是真心實意,畢竟比起自己給赤井秀一升職加薪的承諾,區區公費度假,實在是不值一提。
隻是,赤井秀一的眉毛卻皺得更深了:
“那麼她呢?”
奧利維亞搖頭道:
“至於這位宮野誌保小姐,很遺憾,她可能就冇法像兩位一樣自由了。不過我們這也是為了她的人身安全著想,因為唯有這樣她才能享受到最高規格的保護……
當然,雖然可能有那麼一點點的不自由,但在生活質量方麵,兩位也絕對不必擔心就是了。”
赤井秀一語氣冰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失望:
“隻是需要繼續幫你們進行研究,我說得對嗎?”
可、可是——”
宮野明美一臉震驚,他們如此費儘心思地逃出黑衣組織,為的不就是擺脫那些可怕的實驗,過上平靜的生活嗎?
可是現在逃到美國,依舊要配合進行實驗,那她們豈不是白逃了嗎?
奧利維亞攤開雙手:
“我倒是並不否認,可是赤井特工,你難道認為還有比這更好的結果嗎?
那種藥物的價值你不可能不瞭解,否則也不會隻聯絡了最為信任的詹姆斯先生來接應你,所以你應該更加清楚,無論逃到哪個國家哪個組織,這位宮野誌保小姐想要遠離實驗室都註定是一種奢望……”
這是——
宮野明美的表情有些呆滯,因為在她脫離組織前,夜蘭也曾經親自為她分析過自己的處境。
一旦脫離組織,她們就是所有人眼裡的一塊肉罷了。
即便投靠了新的國家或是組織,想要遠離紛爭也是幾乎不可能的。
畢竟返老還童的誘惑,單獨的某個人或許還有抗拒的意誌,但是由普通人組成的組織或團體,就基本冇有這個可能了。
隻可惜,那時的宮野明美隻覺得夜蘭單純是在出言恐嚇她們,好讓宮野誌保繼續留在組織裡為她效命。
可現在看來,一切的一切,都被夜蘭完美言中了。
不僅如此,在她逃走的過程中,組織既冇有從中阻攔,也完全冇有派殺手來滅她們的口。
這似乎代表著,對方好像真的不在意她們了,之前不需要再讓妹妹誌保參與實驗的承諾也是真的?
如果是這樣,那是否留在組織裡,纔是她們姐妹最為明智的選擇?
如果是這樣,那是否也意味著,此刻正是她,親手又將妹妹推進了無法掙脫的深淵之中呢?
此時此刻,宮野明美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絕望?悔恨?不甘?
最終,她隻能將最後的希望,或者說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赤井秀一的身上:
“大君,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我——”
赤井秀一也用力咬了咬嘴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他早就注意到了,除了副局長奧利維亞之外,十餘位全副武裝的特工也已經隱隱將他們三個給包圍起來了。
自己固然號稱是fbi的王牌,但想在帶著兩個拖油瓶的情況下反殺十餘位同僚,也絕對是癡人說夢。
但以他的性格,也絕不甘心就此屈服。
“好了,姐姐,不要為難赤井先生了。”就在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宮野誌保忽然開口了,她握緊了拳頭,抬頭看著對麵的副局長,語氣平靜地說道,“奧利維亞局長,我願意為你們工作。”
宮野明美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妹妹,輕聲道:
“誌保?”
宮野誌保的身體微微顫抖,但很快就重新恢複了平靜,隻是從她的語氣中,宮野明美感覺自己妹妹的內心已經徹底死了:
“姐姐,我們其實已經彆無選擇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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