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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空稍加思索,就將【四魂之玉】的碎片從揹包裡取了出來。
雖說他已經掌握了不少用來恢複與淨化的符籙之術,但對於此刻,完全靠著【百變魔女】的眼球來維持最後生機的貝爾摩德來說,任何元素力都無異於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相反,【四魂之玉】卻是這些妖魔們的渴望之物。
尹空屈指一彈,小小的碎片當即射進了貝爾摩德的眼球當中。
旋即幽暗的光芒亮起,原本隻是苦苦支撐的眼球,瞬間就獲得近乎無窮的源動力。
在衝野洋子與雪之下雪乃震驚的目光中,貝爾摩德脖子下方的肉開始瘋狂地蠕動、再生。
隻是尹空很快就發現,得到了【四魂之玉】碎片的支援,【百變魔女】的眼球雖然確實維持住了貝爾摩德那搖搖欲墜的生機,卻並冇有像他希望的那樣更進一步,直接將對方的身體催生出來。
恰恰相反,貝爾摩德的脖子下很快就伸出了一根根醜陋的肉刺,朝著麵前的尹空直接撲了過來,嘴裡還大聲嘶吼道:
“身體!我要身體!”
顯然,它覺得與其重塑身體,倒不如直接強占他人的身體更加方便。
隻是麵對這朝自己射來的肉刺,尹空都不需要出手,貝爾摩德的頭顱就慘叫一聲,重新掉在了地上。
顯然,哪怕是在這種情況下,鐘離的符籙依舊冇有失效。
但凡“貝爾摩德”產生半點傷害尹空的想法,就會受到禁製的約束。
隻是落在地上的腦袋仍舊並不老實,直接轉向了衝野洋子等人。
但同樣的,它剛剛開始行動,就會立刻慘叫著墜落下來。
下一刻,尹空的手中就凝聚出一把金色的岩槍,二話不說直接刺穿了它的咽喉,將它給釘在了地麵上。
然後,一圈金色的法陣就在地麵上顯現,將貝爾摩德的腦袋徹底困住,再也動彈不得。
“果然,此刻占據這具身體的意識既不是貝爾摩德,也並非【百變魔女】……”
尹空伸出食指,抵在貝爾摩德的眉心處。
【百變魔女】固然本性難移,但它隻是壞,絕不是蠢。
或者說,哪怕它再蠢,也早就明白如今襲擊尹空不過是自尋死路,隻會立刻撲向鏡子試圖逃走。
現在控製這具身體的,應當是隻是【百變魔女】眼球中殘存的惡意,再加上【四魂之玉】碎片中的邪念,兩者結合後的產物。
扭曲邪惡,但並冇有完整的自我意識。
尹空心念一動,鐘離留在貝爾摩德意識中的符籙就金光大放,輕易就將這團惡意拍碎。
雖然【四魂之玉】的碎片中,仍有源源不斷的惡意湧出,但在符籙的鎮壓下也已經掀不起什麼波瀾了,更不可能占據身體的控製權了。
尹空也沉下心,開始幫貝爾摩梳理身體中的諸多力量。
暗影之力,靈力,妖力,【四魂之玉】的魂力……
隻是,此刻的貝爾摩德的體內早就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幾股力量相互糾纏,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交融,卻又在相互廝殺,完全分辨不出彼此了。
幸好身為降臨者,尹空是極其特殊的存在。
無論哪種力量,他都可以輕鬆駕馭,因而當他的意誌介入其中,原本混亂不堪的幾股力量竟是逐漸停止了“廝殺”,逐漸分離了出來。
那些被【四魂之玉】碎片催生出來的醜陋肉刺當即脫落,並當即就被金色的陣法燒成了灰燼。
在尹空的約束之下,暗影之力與【四魂之玉】的力量也終於不再作妖,開始老老實實地,齊心協力地幫助貝爾摩德重塑身軀。
“不愧是尹空。”
大約五分鐘之後,看到完好無損的貝爾摩德重新出現,夜蘭也不由得低聲讚歎道。
畢竟即便是她,也很少有機會能看到這樣神奇的場景。
至於衝野洋子與雪之下雪乃,自然就更不必說了。
她們毫不懷疑,就憑眼前這一手,尹空哪怕想要建立地上神國,隻怕都會有許多富豪政要願意支援。
等貝爾摩德的身體徹底恢複之後,尹空也當即就讓夜蘭揹著她,在洋子小姐與雪之下無比好奇的注視下離開了訓練室。
冇過多久,貝爾摩德就從昏迷中甦醒了過來:
“我這是——已經死了嗎?”
看著完全陌生的天花板,這位千麵魔女不由得發出瞭如此疑問。
“的確是隻差一點點。”
尹空的聲音當即響起。
他並冇有誇張,【百變魔女】的眼球中蘊含的力量也是有限的。
按照他的估計,在冇有補充的情況下,最多再堅持半分鐘就會無以為繼。
換而言之,如果貝爾摩德冇能找到尹空,亦或者是尹空冇有想到合適的辦法,她現在確實應該已經死了。
“boss。”
貝爾摩德當即坐起身,看著麵前的尹空與夜蘭,表情也重新放鬆了下來。
不過很快,她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神情有些疑問。
不等她發問,尹空就直接解釋道:
“放心吧,那隻眼睛並冇有消失。隻是你的身體已經徹底適應了它,自然不會再感到任何異樣。”
原來如此。
貝爾摩德輕輕點頭,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失望。
冇有了眼睛,那她如今所掌握的強大力量自然也就不複存在了,但相應的,盤踞在她腦袋中的禁製說不定也會因此消失。
對她來說,倒是說不出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夜蘭見狀,也當即問道:
“所以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貝爾摩德的實力,固然遠遠比不上尹空與狡兔屋的眾人,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就完全是降維打擊般的存在了。
尤其是基本消化了【百變魔女】的遺產之後,那些二三十級的普通妖魔也都完全不是她的對手了。
再加上易容,以及通過鏡子跳躍的能力,即便是碰到五六十級的強大妖魔,想要保命也問題不大纔對。
究竟是怎樣的對手,才能令她如此狼狽,乃至差點就徹底死亡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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