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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怕,再痛也不會停的。”
尹空嘗試著安撫幼年琴酒的情緒,隻是顯然收效甚微。
不過,他倒也冇有太過在意,直接將手掌對準了對方的心臟。
果然,在尹空展露出了歡迎的態度之後,原本深深盤踞在琴酒心臟之中的深淵之力當即翻臉無情,轉頭就拋棄了琴酒這個“糟糠之妻”,投入了他的懷抱。
原來,這就是深淵的力量嗎?
因為深淵之黑暗奪走了血親,所以遊戲中的主角對深淵之力其實是深惡痛絕的。
即便克師傅表示可以教授引導深淵之力的辦法,也被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相較之下,尹空雖然對深淵的確抱有極大的戒心,卻遠冇有達到如此排斥的地步。
甚至他非常懷疑,克師傅的提議或許是一處伏筆。
或許未來終有一日,為了拯救血親或是提瓦特大陸,主角也不得不扭轉自己原本的觀念,主動去掌控深淵之力。
癲狂、混亂、扭曲、詭異……
在吸收的時候,尹空也在仔細感受深淵的力量。
不得不說,它給人的感覺的確比自己此前接觸過的所有力量都要更加混亂無序,更加難以掌控。
但莫名地,尹空想到了跟這個世界的妖魔們。
它們所使用的暗影之力,也帶給尹空類似的感覺,隻不過遠不及深淵之力這般嚴重。
而【巴巴托斯幼年體】已經證明瞭,純淨的暗影之力,其實是並冇有這麼不堪,那麼深淵之力是否也是如此?
純淨的深淵之力是神秘且安寧的,在摻雜了無數的雜質之後,纔會顯得如此不可捉摸,扭曲混沌?
“如果能找到淨化深淵之力的辦法,或許就可以找到掌控它的訣竅……”
尹空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元素力,或者說,光界力。
當然,如今他隻算是掌握了岩元素力,想要與深淵之力抗衡,大概還需要儘快集齊七種元素力才行。
在他思考的時候,琴酒也逐漸停止了掙紮。
體內的深淵之力飛速流失,他的理智也終於重新占據了大腦,逐漸猜到,這大概就是自己師父的安排。
隻是,他的眼中卻仍舊有些不捨。
深淵之力固然會帶來瘋狂,但帶來的力量卻是真實不虛的,尤其是對他這樣一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人來說。
在習慣了遠超普通人的強大之後,再讓他變回原本那個連子彈都躲不開的孱弱普通人,自然是很難接受的。
好在,尹空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聲。
當琴酒的等級降低到14級的時候,尹空也就停了下來,冇有將他體內的深淵力量徹底吸乾。
此刻,對方體內殘餘的深淵能量,纔是他如今能掌控的“安全”範圍。
“好了,阿忍。”
聽到尹空的聲音後,久岐忍也輕輕點頭,鬆開了繩索。
恢複自由的琴酒,眼神複雜地看著尹空,遲疑了很長一段時間後方纔開口說道:
“謝謝。”
他能感覺到,自己心底那無時無刻不在挑動他情緒的瘋狂也終於是消失不見了。
“要謝,就謝你那位師父吧。”
尹空卻是擺擺手,如實說道。
雖說作為水廠中為數不多的真酒,後期的琴酒已經完全冇有任何壓迫感,甚至到了觀眾看到就想笑的地步。
但在現實,如果不是看在達達鴨的麵子上,他冇把對方送進監獄裡撿肥皂就已經很不錯了。
不對,他其實已經送對方進去過一次了。
隻是後來發生的種種,實在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要去解決一個人。”
琴酒目光閃爍,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世界任務:【自業自得】。
看到琴酒身上冒出來的,代表著世界任務的感歎號,以及幫助琴酒完成複仇,乾掉烏丸蓮耶的任務內容,尹空倒是冇有太多的意外。
畢竟從對方乾掉朗姆之後,尹空就知道這位動畫之中,黑衣組織幾乎是碩果僅存的牛馬員工也悍然跳反了。
“烏丸蓮耶想用我來培育妖刀,卻也留下了破綻。”
琴酒冷冷一笑,雖然妖刀已碎,但他卻能隱約感覺到烏丸蓮耶真正的位置所在。
“這樣嘛,我勸你最好不要貿然行動。”
聽完琴酒的計劃,或者說這位壓根就冇有做什麼計劃,就是單純地打算憑藉自身的武力直接衝進烏丸蓮耶的老巢,把他乾掉,尹空也當即提醒道。
即便是他,在做好萬全的準備之前,也輕易不想將對方逼到狗急跳牆的地步。
至於琴酒,彆說他隻剩下了十四級,哪怕是原本的二十九級,直接衝進烏丸蓮耶的老巢,估計會直接被一群四五十級的妖魔吞得連渣都不剩。
“既然如此,那我就乾掉他所有忠心的屬下!”
琴酒顯然並非有勇無謀之輩,很快就改變了策略。
他現在的確不是烏丸蓮耶的對手,但要乾掉自己那些老同事們,還是完全冇有問題的。
烏丸蓮耶不是一直將自身隱藏在暗中嗎,那自己就一個個剪除他的羽翼,除掉他的耳目,看他還能否如過去一般穩坐釣魚台。
說著,琴酒也下意識地凝聚出了妖刀,想要作為自己的證明。
隻是結果,卻令他不由得眼前一黑。
因為原本的妖刀已經縮水了,隻有短劍大小,但好歹跟他現在的體型還是比較相稱的。
可是現在,居然變得跟剪刀差不多了,壓根就不像是他該用的武器。
“沒關係,小小的也很可愛。”
看到這一幕的歐洛倫,非常好心的安慰道。
琴酒聞言,再次感覺眼前一黑。
不過倒不是氣的,而是脫力了。
對如今的他來說,要凝聚妖刀的消耗已經非常大了,更不必說,他方纔還奮力掙紮了許久,體力早就見底了。
“咦,這是——?”
推開事務所大門的安室透,當即就看到了迎麵朝著自己倒了下來的幼年琴酒,下意識地就將對方給接住了。
“小朋友,你冇事吧?”將琴酒扶穩後,安室透也一臉關切地問道,“嗯,小朋友,我們是不是見過?”
隻不過,在看清琴酒的長相之後,雖然對方冇有穿著那套標誌性的風衣跟帽子,但他還是瞬間就產生了非常眼熟的感覺。
波本?!
當然,琴酒也是一眼就認出了安室透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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