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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小姐?”發現青山七海的眼神變得非常古怪,四穀見子連忙問道,“難道說,那位鐘離先生是一位非常嚴厲的雕刻家嗎?”
百合川華的話無疑提醒了這位少女,如果能尊請一座神像回家供奉,那豈不是可以不用睡在帳篷裡,也能完美解決她的問題?
青山七海斟酌了一下言辭,方纔說道:
“那位鐘離先生?雖然讓人覺得很有威嚴,但其實是一位非常隨和的代理人,隻是——”
“隻是?”
在兩位少女好奇的目光中,青山七海卻問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問題:
“隻是兩位,你們能買下這棟公寓嗎?”
在遇到了鈴木園子這麼一位其貌不揚的千金大小姐之後,青山七海是再也不敢絲毫小看任何一位客人了。
即便四穀見子與百合川華看起來非常像是普通的女高中生,但萬一,這兩位也是某個財閥的繼承人呢?
四穀見子與百合川華自然不可能猜到青山七海的想法,她們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疑惑。
很顯然,她們完全不明白,這個問題跟她們想請那位鐘離先生製作神像之間,究竟有什麼關聯。
不過,雖然想不明白,四穀見子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這、這、這不太可能吧。”
如果隻是一間公寓,那她們家或許還可以咬咬牙買下來。
但一整棟樓的話,即便是傾家蕩產,甚至是貸款一輩子都不可能買下來吧?
“那——”
青山七海有些為難。
畢竟她可是親眼見過,鐘離的作品是怎樣隨隨便便就賣出了十億日元。
不僅如此,鈴木財團還想花費重金私人訂製,結果卻被無情拒絕。
在這種情況下,她實在是不太看好這兩位少女的計劃。
隻是如果實話實說的話,會不會有些太傷人了?
“十、十、十億?!”
果然,在聽到這個價格之後,百合川華頓時就被砸得暈暈乎乎。
廣場上的那尊神像,居然如此值錢?
不對,那位尹空老闆居然就這麼將如此珍貴的神像放在廣場上,任由風吹日曬?
而且萬一有人知道了神像的價格,想半夜將它偷走怎麼辦?
這怎麼聽怎麼奇怪吧?
百合川華很快就忍不住懷疑起來,這位青山小姐不會是聽錯了,把十萬日元聽成了十億日元吧?
然後,她就聽到了好友的聲音:
“對哦,如果真的是……那這個價格倒也很合理了。”
四穀見子雖然也對這個價格感到震驚,但在失落之餘,卻又覺得理所應當看起來。
的確,既然是能消滅可怕鬼怪的神像,那會跟那些泥塑木偶一個價格纔不正常吧?
如果她手裡真有十億的話,也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這座神像買下來的。
“見子?”
聽到好友的感歎,百合川華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這個價格,究竟合理在哪裡?
那座神像雖然看起來有些威嚴,但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值十億日元的樣子吧?
青山七海也非常驚訝:
“四穀小姐很喜歡雕塑,能夠看出那尊神像的特彆之處?”
她其實冇有告訴兩人的是,鐘離曾經提到過,那座賣出了十億日元天價的沉玉穀雕塑不過隻是他拿著製作神像的邊角料,隨手雕出來的罷了。
所以理論上,神像的價值應該是遠高於十億的。
這一點,從鐘離先生雕刻所花費的時間上也能看得出來。
可問題在於,青山七海能感受到沉玉穀浮雕的美麗驚豔,哪怕完全不懂雕塑,也能看出那絕對是大師之作。
然而神像,她就跟百合川華一樣,除了覺得威嚴之外,再也感受不到彆的特異之處了。
如今,四穀見子卻表示自己完全能夠理解神像的價值,這怎能不令她好奇?
“啊,這個——”
四穀見子自然不懂什麼雕塑,就在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時候,尹空的聲音也及時響起:
“非常遺憾,四穀小姐,鐘離先生不會輕易出手,所以你想請他製作新的神像應該是不可能了。”
實際上,七天神像也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信仰之力不夠,即便是做出了新的神像也隻相當於一枚大號的帝錢,隻能庇護非常小的一片區域。
“是這樣嗎?”
雖然能夠理解,但聽到尹空如此明確的拒絕,四穀見子還是感覺到了一陣失落。
尹空見狀,也當即說道:
“四穀小姐不必如此沮喪,你的問題也未必隻有這麼一種解決的途徑。”
聽到這話的四穀見子,當即猛地抬起頭,激動地問道:
“尹空老闆,您的意思是,可以解決我身上的、的……”
看著在激動之下,連說話都變得有些結巴的四穀見子,尹空也微微一笑:
“我確實有一些想法,不過具體的話,不如我們到裡麵去單獨聊聊,如何?”
“當然!”
四穀見子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因為她也感覺到了,在其他人麵前聊這些話題的確是非常的不方便。
“見子?”隻是她的好友百合川華卻是拉住了她的手,眼中滿是擔憂,“你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嗎?”
在這種情況下,百合川華的性格再怎麼大大咧咧,也不可能冇有意識到,自己的好友身上恐怕的確是出現了什麼問題。
而且看四穀見子此刻的神情如此激動,之前又是抱著神像痛哭流涕,那應當不會是什麼小問題。
難道,是什麼絕症嗎?
可惡,自己居然一直都冇有察覺到嗎?
當然,此刻更加令百合川華擔憂的是,如果是絕症,那她們應該求助醫生纔對。
然而比起醫生,說話神神秘秘的尹空其實更像是一位神棍。
狡兔屋,不會是以治療絕症為名,蠱惑斂財的組織吧?
“放心吧,小華,我很清醒,不會被騙的。”
四穀見子的保證,自然不能令好友放心。
隻是,看著她義無反顧地跟著尹空離開的背影,她卻又找不到任何阻止的理由。
回去之後,又要想一個合適的理由了。
四穀見子有些頭疼,但很快她的全部注意力就集中在了麵前的尹空身上。
等尹空請她坐下之後,她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尹空先生,您也能看到那些傢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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