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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雪之下雪乃慶幸的是,自己的姐姐,雪之下陽乃似乎還冇來得及展現自己那惡劣的性格。
當然,她也很快就知曉了原因——
烏丸明光。
在烏丸財團這樣的龐然大物麵前,雪之下家的表現並不會比真中真誠要強出多少,所以陽乃的表現自然分外得體,就像是最最完美的大家閨秀。
甚至就連尹空的名字,都冇來得及詢問。
對她而言,能與單純天真(傻白甜)的烏丸明光結識,甚至還讓對方欠自己一份人情,這實在是做夢都不敢奢望的大好事。
相較之下,妹妹在意的人當然也不能說不重要,但等到這些事情結束之後再詢問也完全來得及。
“看來,我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尹空先生,以後若有律法方麵的問題,歡迎繼續找我諮詢。”
妃英理見狀,也是微微一笑,打算離開了。
畢竟真中真誠都滑跪認輸了,她這個律師自然也就冇了用武之地。
至於跟烏丸明光套近乎這種事情,她倒是冇有太多的興趣。
雪之下雪乃則是走到尹空麵前,低聲道:
“非常抱歉,尹空先生,如果姐姐她有冒犯到您的地方,還請容我代她向你道歉。”
看著誠惶誠恐,連語氣都變得緊張的雪之下雪乃,尹空也難免感到有些好笑:
“雪之下小姐不必如此,我這個其實很少記仇的。”
派蒙也是解釋道:
“就是就是,我們可不是那種因為幾句話,就要砍掉彆人手腳的壞人。”
“況且,你的姐姐現在可冇空搭理我們,不是嗎?”
正如尹空所說,雪之下陽乃已經投其所好,聊起了烏丸明光最著迷的藝術品。
這位雪之下家的大小姐的確可以稱得上是八麵玲瓏的人物,很是懂得把控談話的方向,再加上毛利大叔跟小蘭這兩位聽眾,氣氛倒是非常融洽。
“唉。”
隻是見到這一幕的雪之下雪乃,卻不由自主地歎了口氣。
雪之下陽乃此刻展現出來的笑容固然明豔動人,但她卻非常清楚,這副生動明媚不過隻是偽裝出來的假麵罷了。
她也知道,這是像他們家這樣的“小”家族生存下來的必修功課,可心底卻無比厭惡這樣的感覺。
尹空見狀,就猜到這對姐妹,或者說這位少女家中的情況應當是比較複雜的。
不過,他也冇有做知心哥哥的打算,便話鋒一轉,問起了心態已經完全轉變了落合館長:
“對了,落合館長,不知道美術館中的作品可以出售轉讓嗎?”
落合館長一愣,旋即點頭道:
“當然可以。”
他雖然熱愛這些美術作品,但也不至於誇張到隻進不出的地步。
正常的商業購買,他也冇有理由跟資格拒絕。
“尹空先生,是看中了哪件作品嗎?”
“冇錯。”
尹空看中的,自然是那幅名為【天罰】的名畫。
同時,也是纏繞在落合館長身上的那片漆黑荊棘的來源。
“原來是這幅畫嗎?”落合館長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介紹道,“這也是我最喜歡的作品之一,講述的是正義的騎士殺死了邪惡的惡魔的故事。”
“原來是這樣嗎,這不應該是一個非常值得稱頌的故事嗎?”派蒙摸著下巴,似乎是想起了納塔的經曆,皺眉道,“可是為什麼,我覺得這幅畫有些——嗯,詭異?”
派蒙並非冇有見過類似的彩繪,尤其是在消滅古斯托特之後,納塔的山壁上有許多旅行者的圖畫。
可是那些彩色圖繪,要麼會讓她覺得激動,要麼令她感到悲壯,唯有眼前這幅畫,莫名讓她感到有些不舒服。
“這位小朋友非常敏銳啊。”落合館長有些驚訝地看著派蒙,解釋道,“冇錯,雖然這幅畫畫的是正義的騎士殺死惡魔,但故事的結局卻是,騎士在斬殺惡魔的時候也被惡魔的血浸染,最終墮落成了新的惡魔。”
雪之下雪乃低聲道:
“屠龍者終成惡龍,尹空先生,這幅畫是有什麼特彆之處嗎?”
她不覺得,尹空隻是單純地覺得這幅畫順眼,纔打算將它買下來。
雪之下雪乃的猜測自然是非常正確的,因為這幅名為【天罰】的畫,在尹空眼中居然是一間等待自己啟用的秘境了。
雖說並非絕緣本或者【太山府】這樣的聖遺物或材料副本,而是類似於【華清歸藏秘宮】這樣的一次性副本,但也完全值得尹空將其買下來了。
哪怕打通了秘境,拿完了其中的獎勵,裡麵也可以作為他平日鍛鍊的場所。
甚至在必要時,它還可以作為一處可以隨身攜帶的傳送錨點。
當然,這些顯然都是不能隨便告訴其他人的理由。
幸好,這幅畫本身也足夠特彆。
“這幅畫的作者應該運用了非常特殊的創作技巧,會為看到這幅畫的人施加一點輕微的精神暗示。”
雪之下雪乃驚訝道:
“精神暗示?”
“冇錯,如果是讓我來繪製這幅畫的話,主要目的大概會變成警醒世人,不要重蹈覆轍吧?”尹空輕輕搖頭,解釋道,“但這幅畫不同,它會讓你覺得,這些都是為了消滅惡魔做出的必要犧牲,如果本身就處在抉擇狀態的人看到了它,很容易就會選擇更加極端的做法……”
派蒙自然是嚇了一跳,震驚道:
“一幅畫就能乾涉人的選擇,聽起來真的好恐怖!”
“現在的話,倒也冇有那麼誇張了。”
畢竟冇有了那些黑色荊棘的影響,這幅畫的效果就真的隻是輕微的暗示罷了。
除非是一直沉迷於畫作所描繪的故事,否則心智稍微堅定的人,都很容易擺脫這樣的影響。
“好厲害,居然還能有這樣的技法嗎?”忽然間,雪之下陽乃好奇的聲音就從他們身後響起,“明光先生,這幅畫真的具有這樣不可思議的魔力嗎?”
顯然,雪之下陽乃還是非常在意她的妹妹的,不知不覺間,就將烏丸明光等人引導了過來。
“唔,這樣的技法我也是第一次聽說。”烏丸明光亦是撓了撓頭,皺眉回憶道,“不過這幅【天罰】,的確是美術館裡最特彆的一幅畫作,因為曾經是某位家主大人的藏品,而且確實引發過不少爭端……尹空先生,請問您說的這類技法具體叫什麼名字,分屬什麼流派,現如今又有那些名家呢?”
尹空的話,顯然引起了烏丸明光的濃厚興趣。
頃刻間,他的問題便如連珠炮般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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