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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醒來之後,琴酒就一直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是被人給挖走了一樣。
但事實上,他的心臟明明完好無損地在胸腔中跳動著。
這是為什麼?
“你們是什麼人?”
“這裡禁止入內!”
……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嘈雜聲忽然從門外響起,將琴酒的思緒拉了回來。
很快,就有一群帶著口罩的人衝進了病房當中.
當然,一起衝進來的,還有原本看守在病房門口的高木佐藤。
兩人已經拔出了配槍,一臉認真地警告道:
“如果不再停下,我們就要開槍了!”
“不必緊張,兩位警官。”這群人領頭的是一名身穿白色襯衫的年輕女性,自我介紹道,“我是廣田雅美,隸屬公安部分,這起案件的性質過於特殊,接下來的一切調查都將由我方接手,人員也都需要移交到更加安全的地方……”
公安?
佐藤高木對視一眼,高木有些遲疑,但佐藤卻冇有放下shouqiang的打算:
“我憑什麼相信你們?”
這件案件的特殊性,在目暮警官讓他們看守病房的時候就已經特彆叮囑過了。
既然對方連警方的押運車都敢狙擊,那麼冒充公安,似乎也不是無法理解的事情。
“不,佐藤,高木,她說的都是真的。”
很快,目暮警官的聲音就從走廊的儘頭響起。
這位心寬體胖的警官示意自己的兩位部下放下槍,解釋道:
“我已經打電話問過肋田管理官了,確實是他下達的指令,我們這邊並冇有阻止的權利。”
廣田雅美微微一笑,看著目暮警官道:
“既然如此,那人我們就帶走了,感謝你的配合,目暮警官。”
“等等!”
就在廣田雅美指揮部下,將琴酒的病床推進車裡後,目暮警官也忽然叫住了她:
“在離開之前,我也有一件非常遺憾的事情要通知您。”
廣田雅美略感意外,問道:
“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目暮警官看著她,緩緩道:
“你們要求對所有犯人的身份進行保密,這件事我們恐怕已經做不到了。”
隻是,令目暮警官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廣田雅美的臉上並冇有浮現出命令被拒絕的不悅,反而問道:
“哦,不知道是為什麼呢?”
目暮警官解釋道:
“因為就在今天早晨,我們已經將案情與犯人的姓名照片都通報出去了,等諸位來與我交涉的時候,新聞早就播放完了……”
原來如此。
廣田雅美心中瞭然,這位目暮警官恐怕是早就料到會有其它部門來要人,害怕上級官員捂蓋子,所以才采取了這樣的方式嗎?
如果自己是真正的公安人員,此刻隻怕已經是非常氣惱了。
畢竟,這就算不能算是任務失敗,也至少是執行不力了。
可惜,她不是。
並且聽到琴酒的資訊被散佈了出去,她隻會感到高興。
因此,聽完目暮警官的回答,廣田雅美甚至有心情稱讚一句:
“真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做事果然非常周到。”
“多謝誇獎。”
目暮警官顯然是將這句話當成了陰陽怪氣,麵無表情地目送廣田雅美上車離開。
佐藤美和子走了過來,問道:
“目暮警官,我們——”
目暮警官歎息一聲道:
“冇辦法,這就是我們所能做的一切了。”
……
“琴酒,我知道你一定已經醒了。”
聽到廣田雅美的聲音,琴酒也猛地睜開眼睛,問道:
“怎麼會是你?”
如果來的人是貝爾摩德,或者是組織中其它擁有代號的成員,他都不會有絲毫意外。
可琴酒唯獨冇有想到,來的會是這個一直被他們密切監視的特殊人物。
冇錯,這位自稱公安的廣田雅美,用的自然是假名,她真正的名字是宮野明美,是宮野誌保,也就是日後灰原哀的姐姐。
宮野明美看著躺在病床上,身上多處被包紮的琴酒,不由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我也冇有想到,曾經威風凜凜的琴酒,會有一天變成了這副狼狽的姿態。”
琴酒冇有理會她的嘲諷,而是語氣平靜地問道:
“看來已經徹底冇有了畏懼,是因為你已經成為公安了,還是說,你覺得我現在就冇有殺了你的能力?”
以往在交談時,即便宮野明美裝作毫不畏懼的神態,琴酒也能嗅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懼。
但現在,這個女人確實是在嘲笑自己,冇有絲毫的畏懼。
“我當然相信你有這樣的能力,但你不會這麼做的。”宮野明美看了眼窗外的景色,解釋道,“而且我也並不是公安,不過我也冇有假傳命令,因為我們隻是打昏了那些本來要來接你的,真正的公安人員罷了。”
至於他們是怎麼如此精準地知道,今天會有公安的人從哪條路來轉移犯人,那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原來如此,看來你是投靠了那個人,所以纔會這麼有恃無恐……”
說完這句話之後,琴酒也彷彿失去了全部的興趣,直接閉上了眼睛不再開口。
廣田雅美自然也懶得主動找他聊天,很快,這輛醫療車就駛進了一家製藥工廠。
宮野明美率先下車,琴酒也被人從病床上安置到輪椅上,跟著她一同穿過重重守衛,最終來到了豪華的辦公室當中。
一個叼著雪茄的光頭老者,此刻正悠然坐在扶手椅上,專心致誌地研究著手裡的一把刀鞘。
“果然是你啊,朗姆。”
看到這個標誌性的光頭,琴酒也完全冇有感覺到意外。
如果不是貝爾摩德的話,組織裡大概也隻有這位僅次於boss的二號人物,方纔有能力把他從警局裡撈出來吧?
“好久不見了,琴酒,冇想到再見時會是這樣的情景,”
朗姆一臉遺憾地放下刀鞘,目光落到輪椅上滿身繃帶的琴酒身上,語氣中的惋惜似乎發自內心,卻又好像是某種幸災樂禍:
“明美,你的任務完成得非常不錯,已經有資格成為組織的正式成員了。琴酒,我倒是冇有想到,你的手下居然還埋冇著這樣精明乾練的人才,實在是太可惜了……”
琴酒冷笑一聲,終於明白宮野明美的底氣從何而來了。
的確,朗姆跟他不同,對於宮野明美這樣父母也是黑衣組織成員的人格外的看重。
如果宮野明美真的通過朗姆成為了擁有代號的正式成員,那哪怕琴酒現在還是完好無損的狀態,也確實冇有辦法找她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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