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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
【百變魔女】心中駭然,它原以為,隻要自己遠遠地躲在美國,再慢慢適應那些亂七八糟的規則,就可以逐漸擺脫意識中的禁製影響。
可是現在看來,即便冇有處在麵對麵的狀態,它看到或者聽到了尹空的命令,也都會觸髮禁製的力量。
如果是這樣,那它以後就不能隨意窺視那位大人的情況了。
否則,隻要尹空冷不丁對著鏡子說上一句“過來見我”,它豈不是直接就炸了?
看到【百變魔女】如此模樣,貝爾摩德也當即問道:
“使徒大人,您怎麼了?”
“不,冇什麼。”
【百變魔女】搖了搖頭,並冇有將這件事情說出來的打算。
畢竟,哪怕她們現在的關係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這樣的秘密它也絕不會輕易透露出去。
貝爾摩德當然看得出來【百變魔女】是在敷衍自己,但她也知道,繼續追問下去大概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因此當即詢問道:
“那麼使徒大人,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加深一下,彼此間的聯絡呢?”
雖說她早已猜到,琴酒此行的結果大概率會是一去不回,可當真親眼見到,自己這位同事被人如此輕易地收拾掉了,貝爾摩德的心情還是久久無法平靜。
【百變魔女】說道:
“隨時都可以。”
貝爾摩德當即追問道:
“那如果我想要達到那位先生的程度,需要怎麼做?”
聽到這個問題的【百變魔女】,忍不住笑了:
“很簡單,你現在去買一副撲克牌吧。”
撲克牌?
貝爾摩德有些疑惑,難道是神秘儀式的道具嗎?
畢竟,烏丸蓮耶都能用酒的名字作為代號,讓他們與惡魔建立起不為人知的連結,那麼撲克牌能起到神奇的作用,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理解了。
隻是,【百變魔女】顯然不是這個意思:
“當然不是,因為這樣一來,你就可以把小醜牌貼在自己的腦袋上,省去以後做自我介紹的時間了。”
連它自己都已經不是尹空的對手了,貝爾摩德居然想著憑藉分享的那部分力量,就與對方分庭抗禮?
【百變魔女】覺得貝爾摩德還是早點洗洗睡了比較實際,畢竟夢裡什麼都有。
“難道,連使徒大人您也辦不到嗎?”
辦不到,怎麼想都辦不到吧。
當然,以【百變魔女】的性格,自然是不會承認這是自己的問題,隻是搖頭道:
“因為你不過隻是渺小的凡人,你的身體,不可能承受得住這般強大的力量。”
這話倒也不錯,因為即便貝爾摩德的體質,已經是【百變魔女】所見過的,與自己最為契合的人類,可她的承載能力也是存在上限的。
原來如此。
貝爾摩德卻也冇有多想,當即追問起【百變魔女】,有冇有提升上限的辦法。
結果自然是——
“我不知道。”
【百變魔女】當即給出了優質回答,做人它在行,教人就完全屬是它的知識盲區了。
這傢夥,完全就靠不住啊。
貝爾摩德心中無奈,也不知道其它的惡魔,是否都跟這傢夥一樣腦袋空空。
不過無論如何,【百變魔女】都是她現在唯一的選擇。
在貝爾摩德震驚的目光中,【百變魔女】當即抬起左手,猛地插進了自己左眼的眼眶當中。
看著【百變魔女】就這麼簡單粗暴地把自己的眼球給摳了下來,貝爾摩德直接沉默了足足數秒。
真不愧是惡魔,眼珠子就跟電燈泡一樣,說摳就摳。
“我該怎麼做?”
看著被【百變魔女】托在掌心,滴溜溜轉動著的帶血眼球,貝爾摩德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不妙的預感。
她該不會,要把這玩意兒吃下去吧?
“給我乖乖躺好就行了。”
【百變魔女】冷哼一聲,原本以它的性格,確實打算直接把它給塞進貝爾摩德的肚子裡就完事兒。
至於貝爾摩德在消化時會遇到怎樣的痛苦,甚至是引發身體的異變,顯然都不在它的考慮範圍當中。
可是在禁製的約束下,它並不能采取這樣簡單粗暴的辦法,因為這會被認為是在傷害人類。
等貝爾摩德躺好後,就看到【百變魔女】原本的左手一陣扭曲,變化成了一根根纖細的觸鬚與尖刺,覆蓋在了她的左眼之上。
片刻後,【百變魔女】抬起“左手”,貝爾摩德的左眼也重新恢複了光明。
“這個感覺是——”
隻是,貝爾摩德很快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左眼。
因為她清楚地感覺到了,一股冰冷卻又強大的氣息,當即從自己的左眼處源源不斷地湧出,迅速擴散到了她的全身。
氣息所到之處,她都感覺到了一陣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痠麻、發癢。
“不必擔心,這是它在改造你的身體,想要發揮出這枚眼球的全部力量,這大約需要一週的時間。”
【百變魔女】隨手將貝爾摩德的左眼塞到自己空曠的眼眶裡,頃刻間,周圍的血肉就已經重新長好。
如果不是貝爾摩德親眼見到了方纔的一幕,壓根不會想到,這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內,兩人已經互換了眼睛。
“嘖,果然是人類的眼睛,既孱弱又模糊。”
【百變魔女】一臉嫌棄,貝爾摩德的眼睛對它來說實在太過脆弱,它甚至需要特彆加固眼眶處的結構,以防自己在眨眼時,不小心將眼珠子給碾成一團肉泥。
身體正在逐漸變得強大,這種感覺著實令人著迷,即便貝爾摩德也不例外,一時間有些沉浸在這前所未有的奇異體驗當中。
隻是很快,尹空的身影就浮現在了她的腦海當中。
很顯然,即便她能徹底發揮出這一枚眼球的力量,也絕不可能會是這個男人的對手。
這個事實,當即如冷水般,瞬間就澆滅了她剛剛膨脹的心態。
果然,還是需要讓組織——
“痛!”
就在貝爾摩德思考著,自己或許可以將尹空的情報傳遞給boss,讓組織聚集更多的力量來對付他,如此一來自己就可以像這次一樣,繼續作壁上觀,在雙方的交鋒中獲得更多的資訊時,一股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就奪去了她全部的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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