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
簡陽麵無表情的朝著簡漾走來,冷聲說了兩句,簡漾就這樣靠在一旁,平靜的看著他。
“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聊的?又要對我說教嗎?”
簡陽:“這個副本有問題。”
“嗯哼?”簡漾的態度很明顯,看他的眼神也非常平淡,就像他們談論的事情,一點危險都沒有似的。
看簡漾這幅油鹽不進的態度,簡陽眼眸沉了下來,帶著一絲怒意:“簡漾,你這是什麼態度,難道你不知道這遊戲會死人?”
“我知道啊,然後呢?聽你在這裡無能狂怒?有用?”
簡漾無語的撇了他一眼後想離開,卻被他一把拽住手臂。
“陶苒找到你了吧,之前不知道你也玩這個遊戲,現在知道了,就不能讓你亂來,跟緊我。”
簡漾看著好像很在意她生死的簡陽,臉色突然變得有點奇怪:“你怎麼突然那麼關心我呢?對我的感情變質了?”
簡陽見她突然後退了幾步,滿臉警惕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有病吧你,之前不管你,是因為知道你怎麼折騰都不會死,山上還有你師父照顧,離開簡家你能過得更好,可現在不一樣,這地方真會死人,就算我和你感情沒多好,也不至於看著你送死而不理你。”
“沒就好,我對骨科不感興趣。”
說著簡漾突然發現不對勁,猛地抬頭看向他:“你一直跟蹤我?之前我就覺得很奇怪,老是覺得有人跟蹤,可一直沒找到人,沒想到居然是你?”
這時的簡漾才發現,她這大哥可真不一般啊,不僅有能隱藏身份的稀有卡牌,能躲過肅清者的眼睛,甚至就連他一直跟蹤她,她都不知道,老頭子他們可能也沒發現。
“你真以為你在山上遇見他們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是不想管你,但不可能放任你找死,那些人我查過,都沒問題。”
說到這,簡陽這才透露道:“他們都是玄門術士,你跟著他們比在簡家好,學好本事,即便離開家,你也能一個人活著,這就是我放任你和他們一起生活的原因,我不洗白,但現在這情況,我得解釋清楚,聯手,我們纔有可能離開。”
“聯手?你確定不是趁機殺我?”
簡陽冷哼了一聲:“我要是想殺你,你覺得你能活到現在嗎?簡家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是特殊的。”
“什麼意思?”簡漾沒想到簡陽會說出這樣的話,非常好奇。
簡陽:“我七歲的時候就進入這個遊戲了,當時我什麼都不懂,進入遊戲之後,被所謂的新老玩家當成獵物,要不是聰明,我早死了。”
“我怕死,所以那時候的我滿腦子都是怎麼在這個遊戲裡活下去,沒有心思顧你,我覺得,你隻要活著就行,可我隻要有一點行差踏錯就會沒命。”
這樣說確實好像也是,對比她隻是在家被虐,簡陽的處境確實更慘一點。
成人在這個遊戲都不一定能活得下去呢,他一個小孩能活到今天不容易啊。
簡漾看著簡陽的眼神變了,變得有些憐憫:“你確實挺不容易。”
簡陽被她的眼神搞無語了,可還是忍住性子說道:“所以現在能好好聊聊了嗎?你是玄術師,本事不錯,我這些年在副本裡也不是白活的,和我聯手是你的最優解。”
簡漾突然上前一步盯著他的雙眼:“你和平時有點不一樣啊。”
平時的簡陽非常喜歡對她說教,可現在的簡陽好像真的是個哥哥一樣對她。
這樣簡漾非常不適應。
“咚……咚……咚……”
地下突然傳來一陣古怪的響動,像是又什麼沉龐大的東西在緩慢地翻身。
簡漾猛的看向簡陽,兩人默契的跑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簡漾的手掌按在身旁冰冷的石壁上。
“觸感不對。”
漆黑的牆壁上,一個古怪的浮雕微微發燙,還帶著起伏震顫,如同活物在呼吸。
“大家都不要慌,先進入安全屋裡!”
苗戈激昂的聲音傳來,簡漾兄妹倆朝著那邊看了一眼後,沒搭理,繼續看著眼前的石壁。
簡陽:“你怎麼看?”
簡漾:“像是活物,可很奇怪,我在這牆壁上沒感受到任何封印的力量,按理說,如果它想出來不可能受影響,可它為什麼不出來?”
簡陽:“時間不到?”
兩人相互看了對方一眼,簡漾微微點頭:“或許你是對的,它在等我們這些玩家進來,進入這個基地的有多少人?”
簡漾的試探簡陽就當不知道,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加上你我一共九個人。”
簡漾聽到這話笑了:“那你怎麼知道這副本不對勁?”
簡陽:“停止你的試探,玩了這個遊戲那麼久,這是第一次沒有任何係統提示,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這裡麵有問題。”
簡漾聳了聳肩,指尖輕輕在石壁上劃了一下,沒有任何刺耳的聲音傳來。
餘邵朝著他們兩人小跑了過來:“你們兩個還在這裡做什麼,趕緊跟著大家進入安全屋!”
“好的。”
簡漾率先一步應承,跟著餘邵在越來越震顫的通道裡疾跑。
頭頂不斷有碎石和古老的灰塵落下,四周的燈光忽明忽暗,將奔跑的人影拉扯成扭曲的鬼魅。
所謂的“安全屋”,在一個極不起眼的拐角深處。
餘邵衝到一麵刻滿模糊壁畫的石牆前,快速而有節奏地敲擊了七個特定位置。
牆麵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後麵一個向下的狹窄甬道。
“進去!快!”餘邵推了簡漾和簡陽兩人一把,自己緊隨而入,反手在內部某處一按,石門迅速閉合。
可門外那令人心悸的“咚咚”聲完全無法隔絕。
“這,這,這次是什麼?”
“不知道,希望趕緊過去。”
“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躲過去!”
細小的聲音傳來,簡漾回頭看了一眼,四處全是緊張蜷縮著的人。
不過,這裡說是安全屋,在簡漾看來更像是一個墓室!
空間是標準的正方形,大約半個籃球場大小。
四角各立著一根粗糙的方形石柱,柱身雕刻著模糊難辨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