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妖在看到那女人手裡的鏡子的時候,有那麼些許感動。
如果不是前主人心善,不想看到一麵奇怪的鏡子被埋在泥潭裡,或許她會在那灘爛泥裡直到被毀。
簡漾看了她一眼:“好了,我們該走了,我走後會將她喚醒,放心吧。”
鏡妖微微點頭,沉默的深深看了一眼那個溫柔的人,那個帶她離開泥潭的人後,轉身進入了卡牌空間裡。
落狐生:“你可真多管閒事。”
簡漾站在那個女人麵前,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什麼事?”
“殺人狂和她長得一模一樣,你有沒有想過,那個舍管為了找自己的女兒,喬裝打扮進入這個地方,可當他滿心以為找到了自己女兒的時候,卻迎麵而來一個痛擊,是你,你會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殺回去!”
落狐生回答得乾淨利落,可簡漾卻說道:“可他是個普通人啊,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你覺得他會怎麼想呢?”
這下落狐生沉默了,他不知道對方會怎麼想,但是他可能會想為什麼?
我女兒為什麼要殺我?
落狐生:“不對啊,可那個舍管的執念不是找到他女兒嗎?”
簡漾:“對啊,所以,在和他女兒長相一樣的人動手的瞬間他就知道,那不是他的女兒,而他的女兒肯定已經慘遭毒手,所以,他忘記了自己死去事實,非常執著的想要找到他女兒,即便隻是屍體。”
落狐生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的身體,良久後才開口說道:“所以你是想要她來解開她和他父親之間的糾纏,至少能讓她父親離開這個地方。”
生靈死後自有去處。
詭秘城對各種種族一視同仁沒有歧視,可普通人在裡麵卻很難生存,除了用命來拚搏之外,彆無辦法。
所以,她並不希望這女人和她父親兩人一直在這個世界裡沉淪。
簡漾走到那個女人身邊,在她耳邊唸了一段超度文後,雙手結印,將這些咒文和超度的辦法全都灌入她的記憶裡。
“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希望你,往後一切皆如願,萬事皆順遂。”
說完後,簡漾轉身離開。
落狐生看著眼前這個緩慢睜開雙眼的女人,又轉身看了看簡漾的背影,嘴角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轉身回到了簡漾的卡牌空間裡安安靜靜的呆著。
........
大門
“快點,你開快點啊!!!”
趙小雨不安的催促著,可開門的人手太抖了,完全沒辦法對準鑰匙孔。
楊澤無語了,一把推開那個男人:“我來!”
這人開了半天的鎖都打不開,他也是服了。
他第一次進入那麼凶險的副本,隻想快點離開。
‘啪嗒’一聲,鎖開了。
楊澤肉眼可見的興奮了起來,他大力推開門之後,門外小雨淅淅瀝瀝的,看起來已經快停了。
所有人劫後餘生的衝了出去。
林西維跑出宿舍大樓後想要找小花,卻發現四處都沒有了小花的影子,就連楊澤他們都不見了。
宿舍大樓也消失了。
趙小雨怔怔的看著消失的宿舍大樓:“這,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王明:“不見了......”
“我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林西維一言不發的轉身朝著記憶中家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小花,或許跟小花相依為命的生活是他的幻想吧,又或者隻是一場不為人知的冒險,但是他好像被小花帶著躺贏了,甚至已經離開了那個奇怪的地方。
但是他莫名的有種奇怪的想法,那就是這棟大樓不會消失,或許還會有其他的人進入這個地方。
果不其然,在林西維他們十幾個人離開這棟宿舍樓之後,宿舍就空出了床位。
學校這邊又給安排了十幾個人填補進來。
即將開啟下一輪的雨夜故事。
.........
簡漾抱著小花乘坐上回到詭秘城的公交車。
一路上,小花都朝著窗外看個不停。
簡漾:“彆看了,你和他不在一個世界,他獲救離開,已經脫離了詭秘城,你們不會再有見麵的機會了。”
【我知道!】
小貓惱怒的瞪著簡漾,齜牙咧嘴的朝著她吼叫。
簡漾見他這樣,乾脆懶得說話,閉目養神。
車停了又開。
“簡一?”
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簡漾睜開雙眼,看到的就是宿寒商那張帥臉:“宿寒商?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你也是剛從副本裡出來?”
“嗯,你也是?”
宿寒商微微點頭,然後直接坐在了簡漾身邊。
“之前的事情多謝你了,對了,你現在是在詭秘城定居了嗎?”
簡漾:“沒有啊,你在詭秘城定居?”
宿寒商看著簡漾,猶疑了好一會開口道:“你知道我之前建立了一個組織叫做絳闕嗎?”
簡漾點了點頭:“你自我介紹的時候說了,出問題了?”
宿寒商:“是,我原本建立絳闕的目的,一來是想讓像我這樣的人能自由的進出的遊戲世界找我們的家人朋友,二來是保護那些沒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可沒想到,我失蹤後,絳闕就變了,當初和我一起建立絳闕的人基本上都不在了,它現在變成了一個殺手組織,還記得方以南嗎?”
“她是你們絳闕的人?”
宿寒商:“對,我以初代的創立者的身份回到絳闕後才發現這個組織已經變了,他們並不知道我當初設定的隱藏檔案初始密碼,我黑進他們的係統後,發現他們發布了一條追殺令。”
簡漾看他那樣子,禁不住笑了起來:“是衝著我來的?”
“對,這已經不是我的絳闕了,我的絳闕是為了保護那些玩家,可沒想到,現在他們竟然用來殺人,簡漾,我想你幫我。”
【滴——】
【詭秘城到了,請玩家們依次下車,歡迎下次乘坐。】
激昂的聲音傳來,公交車停了,簡漾站了起來,越過宿寒商身邊的時候說道:“我對保護人沒什麼興趣,更何況,我們的交情還不足以讓你那麼堂而皇之的讓我幫我。”
“那就不談交情,談錢。”宿寒商抬起頭看著站在他麵前的簡漾:“談錢,要多少才能拉你入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