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漾像孫述他們一樣跟著宿管阿姨來到了負二樓,穿過了老舊的樓梯間,來到了‘屠宰場’。
“吱呀——。”
老舊的門開了一條縫,濃烈的氣味湧出。
黴味、血腥味、肉腐爛的氣味,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嘔的、直衝腦門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簡漾站在門口眉頭緊蹙,良久後才捂著口鼻推開門走進去。
屋子裡,像是一個大型的冷凍室,冰冷森寒。
昏暗的燈光中,影影綽綽的看到吊著許多人形的東西,它們被粗糙的鐵鉤勾住,從天花板上垂下,排布得近乎“整齊”,占據了整個空曠房間的大半空間。
有些是較大的、近乎完整的軀乾,麵板灰白,失去了所有血色,以扭曲的姿態懸吊著。
有些是分割開的殘肢,斷麵參差不齊,露出骨茬和暗紅色的肉。
還有一些是更小的、難以辨認部位的肉塊,用鐵絲穿著,微微搖晃。
在每一塊肉的下方都放著一個大鐵盆。
偶爾有些‘滴滴答答’的聲音傳來。
循著那些滴答聲走去,看到的是一個個稍微鮮活的‘臘肉’。
“孫述?”
隱約中,簡漾好像看到了孫述,她穿過一條條臘肉往前麵走去。
“果然是孫述。”
“你認識他們!”
一個清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簡漾回頭看去,看到的是一個身穿碎花裙的漂亮女人。
“姐姐,你也認識他們嗎?”
衛君赫被簡漾的操作唬住了,他有點愣神:“你不害怕嗎?”
簡漾微微一笑道:“這有什麼好怕的,不是挺好玩的嗎?姐姐,能不能算我一份啊。”
衛君赫眨了眨雙眼,上前一步,湊在簡漾的脖頸處不停地嗅,良久,他嗬嗬笑道:“你身上有和我一樣的氣味,哈哈哈哈哈!”
“你跟我來!”
他骨節分明,白的有些過分的手抓著簡漾的手,帶著她走進了他的私密空間。
冷!
刺骨的寒冷!
這地方比外麵的冰庫更冷!
“姐姐,你不覺得冷嗎?”
簡漾凍得牙齒都在打顫,可衛君赫就像習慣了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冷的話,沒辦法把她儲存著。”
“你過來。”
衛君赫開心的朝著簡漾招手。
“你看,這是我最愛的女人,你一定可以理解我為什麼把她放在這裡的對不對!”
衛君赫此刻的表現像是非常想要一個能讚同他觀點的人,他一直死死的盯著簡漾的臉,一旦簡漾的表情不對,他就會立馬出手。
簡漾慢步走過去,放滿冰雕鮮花的冰棺裡,躺著一個和衛君赫長相一模一樣的女人,棺材裡的人儲存的非常完美。
她沒有上手觸碰冰棺或者任何東西,而是表情顯得有點著迷的看著冰棺裡的人:“姐姐,你好厲害啊,這是怎麼做出來的!”
“你也想做?”
衛君赫興奮的看著簡漾,那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碰到一個和他想法一樣的人。
那些人都不懂他的愛,一直詆毀他,甚至還稱呼他為雨夜屠夫!
可他從來都不想在下雨天殺人,但那些人實在太吵了,大雨很吵,這些人也很吵,讓人很煩,他們一直都在打擾他和念唸的二人世界。
“對啊,我也想,你能讓我先試試手嗎?這棟大樓裡很多人的。”
簡漾的話成功讓衛君赫愣住了,可隨即一想到她和自己一樣都很喜歡這些標本,立馬說道:“好,我帶你去挑!”
他緊緊握著簡漾的手,並沒有從簡漾進來的地方出去,而是走到一麵鏡子前。
“小妹妹,看好了,這是姐姐的專屬魔法!”
“好呀~”
簡漾笑著看他,等著他帶著自己進入那些活人所在的空間裡。
在看到這個殺人狂的時候,簡漾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從她進入這個地方開始,她想必就已經在衛君赫的監控之中了,可他沒有一開始就動手,那就說明,他現在不想殺人,反而是想看看每個人看到他這個‘屠宰場’的表情。
如果你是驚恐的,那麼,他一定會馬上出現殺人。
可簡漾一開始並沒有表現出驚恐,她隻是好奇地往裡麵走,所以衛君赫就一直跟在她身後,直到她認出了孫述,他纔出現。
既然這樣,那她就乾脆順水推舟,一來,要是她真的猜中這個殺人狂的特殊癖好,那麼她就能利用他去往那些活人所在的空間,二來,就算殺人狂想動手,那她也不慌,反正這人打不過她。
藝高人膽大是這樣的。
衛君赫還是第一次見那麼淡定的人,就連他站在鏡子前說這是特殊通道她都覺得這很有趣?
“姐姐?”
見衛君赫一直不說話的盯著她,簡漾忍不住出聲叫了一下,衛君赫這纔回過神:“好的好的,我們馬上就走!”
他像推門一樣推開了鏡子上的虛空之門,進入鏡子空間之後,簡漾這才發現,原來每一層樓都有許許多多的鏡子。
每一麵鏡子裡的人都不一樣!
而十一樓竟然有四麵碩大的鏡子,衛君赫帶著簡漾來到一麵鏡子前,鏡子裡麵赫然就是之前簡漾看到的那些活人!
“小妹妹,這標本最好還是用活人來做,你知道嗎?你平時看到的那些都是我縫製過後的殘次品,他們很醜陋的,不值得你動手,這些纔是鮮活的試驗品。”
“姐姐,你還有這本事呢?好厲害啊!”
“哈哈哈哈,我是天選之子,走,我帶你出去。”
他拉著簡漾想出去,結果卻發現鏡子似乎在排擠他!
不管他踏出去多少次,都會又重新回到鏡子空間裡!
他出不去了!
“什麼情況!!!”
“我為什麼出不去了!”
衛君赫不信邪的又踏出去,結果下一秒又回到了簡漾的身邊。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這,這怎麼會這樣!”
簡漾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著氣急敗壞不停來來回回試探的衛君赫道:“我覺得,可能是因為我的原因。”
衛君赫猛然回頭,雙眼暴突的瞪著她:“你在說什麼!”
“我說,這鏡子可能是因為我才把你困在這裡的,或許它覺得把我困在這裡的話,我就無計可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