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水房在每層走廊的儘頭。
雖然現在是白天,可裡麵依舊很昏暗。
四周的牆壁上滿是裂開的蛛紋,但嵌在牆上的鏡子卻異常乾淨透亮。
水房裡非常安靜,能聽到的,隻有水龍頭沒有擰緊,水滴在水池裡的‘滴答’聲。
小花貓全身的毛炸裂,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微顫:“我,我,我怎麼覺得好可怕啊!”
他是真的在害怕,靈魂都在顫栗的那種感覺,可他即便麵對那個殺人狂也不會這樣啊?
簡漾沒有說話,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
可這時候的楊澤他們像瘋了一樣,一直給她發訊息,她的眼前都被訊息霸屏了!
【統子,你們這能不能把訊息給遮蔽掉啊,很影響我正常看路的!】
走著走著突然眼前就冒出了一排字,煩人的很。
說真的,她一點都不想知道楊澤他們發生了什麼,宿管雖然有問題,但問題不大。
大家都是玩家,各玩各的,她可沒給人當保姆的習慣。
跟著簡漾的係統看到她的訊息,非常的無語,雖然很多肅清者高傲清冷,但像她那麼冷血又愛玩的非常少,她從進入遊戲以來,一個月不到的時間,現在已經第三個副本了,誰都沒她玩得那麼嗨。
並且,玩了還不算,還把所有卡牌全部帶走!
一般來說,肅清者殺掉boss後,哪怕這個副本還留下一個小boss,副本都能重新投入使用,隻需把那些死在副本裡的玩家變成npc就可以了,可沒想到她不是來玩遊戲的,是來炸副本的!
【肅清者大人,可以設定的哈,選擇遮蔽就可以啦~】
係統非常無奈,卻依舊好脾氣,簡漾非常的滿意的操作了一下,發現確實沒了,隻不過在右上角的地方會出現一個小紅點,表示有新訊息,不過,這紅點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簡漾靠在牆上,點開了不斷閃過的小紅點,楊澤他們的訊息密密麻麻地發了過來。
全是他們在舍管寢室裡發現的東西。
簡漾瞄了一眼,發現沒什麼價值不算,還會給他們帶去危險。
隻不過,良言難勸想死的鬼。
她之前已經提醒過他們趕緊離開了,現在他們還在找東西,簡漾自己都服了。
看著簡漾在發呆,小花貓拍了拍她的手:“你不是要來看鏡子嗎,怎麼一直發呆。”
簡漾看了一眼鏡子,碩大的鏡麵上隻出現了兩個模糊的身影,不用看也知道,那兩個身影跟簡漾和小貓咪一點都不一樣。
小花也發現了這個,但他現在已經沒有那種脊背發涼的恐懼感,又見簡漾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也放鬆了下來。
可就在這時,係統那邊突然發來訊息:【肅清者大人,檢測到您已經發現了倖存者,請保護他們到安全區,一人一百積分。】
係統也發現了,簡漾這個肅清者和其他的肅清者完全不一樣,沒有足夠的誘惑,她一點都不想乾事。
就連近在咫尺的怪物都不想理會。
一心想著的就是怎麼把小花那隻貓妖帶走。
簡漾看到這個資訊樂了:【你還實時監控我啊?】
【是監控整個副本裡的所有玩家和npc,肅清者大人不是例外哦~】
【一個人一百積分?】
【是的~】
【行吧。】
本來簡漾還想先看看這個鏡子能搞出什麼花招,但現在看來,她需要的不是看它,而是保護這些活人。
簡漾隻猶豫了半秒鐘的時間,就給楊澤他們發訊息:【我找到了活人,他們在十一樓,我們十一樓見吧。】
發完訊息,簡漾直接轉身走人,完全不理會身後鏡子裡那兩個模糊的身影氣急敗壞的樣子。
樓下,舍管室。
“這簡一說找到人了,你們覺得是真是假啊?”
楊澤孫述和梁亞莉三人蹲在一個黑漆漆的角落裡小聲的對話。
梁亞莉看著手環上的訊息,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她不明白為什麼簡漾那個人那麼自大,為什麼不跟大家一起行動,為什麼要那麼特立獨行!
可這想法隻是在她腦子裡過了一遍,當她開口的時候,又是一副溫柔和煦的模樣。
“我覺得可能是真的,雖然第一次和她一起玩遊戲,但是她給我的感覺,不像是一般的玩家。”
楊澤點頭:“我也覺得,再者,她讓我們趕緊離開這個地方,或許,我們先聽她的吧,反正這裡也差不多搜完了。”
“好。”
其他兩人都讚同,可當他們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門,突然開啟了。
壯碩的舍管阿姨從外麵走了進來。
她脫掉了假發和衣服,大喇喇的癱坐在椅子上,用手揉了揉眉心,然後拿出了一個手機。
不知道在和誰發訊息,她臉上的表情越發的嚴肅。
‘騰——’
她猛地站了起來,凳子倒在了地上,她根本不在意,囫圇的套上假發,戴上一頂帽子和口罩,披了一件衣服後衝了出去。
楊澤看了孫述他們一眼,立馬跟在身後跑了出去。
他們跟著宿管阿姨來到了負二樓。
“你說真的,真的找到了嗎?我女兒呢?”
“我知道你很著急,我也很著急,可著急沒用,現在我們還沒有找到那個該死的殺人狂,萬一我們暴露了孩子的藏身地點被發現怎麼辦!”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每天晚上一個個寢室去查都沒找到那個該死的殺人狂在什麼地方!”
“他不在宿舍裡,你還記得大門關上的時候,那些小孩叫的外賣嗎?”
“那個外賣員?可他不是走了嗎?”
“沒走,我找到他藏身的地方了,你跟我來!”
說完話,宿管阿姨就跟著對方走了。
從楊澤他們的視角裡,看不見另一個人的樣子,但是聽聲音是個男人。
梁亞莉小聲問道:“我們要不要跟上去?”
楊澤搖頭,他把剛才錄下的視訊給簡漾發過去之後,直接轉身朝著簡漾說的地方走去。
看著一言不發的楊澤,孫述瞥了一眼梁亞莉:“你怎麼說?”
“你呢?你是想去簡一說的地方還是跟上去看看宿管他們最後去向哪裡?”
孫述不是第一次進入遊戲了,他知道玩家之間沒有任何信任可言,所以他本能的懷疑任何一個人。
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他更傾向於跟著舍管尋找新的線索。
不用多說,梁亞莉就知道了他的想法,兩人一拍即合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