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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裡簡陋的被褥。
還有那個老太太,她為什麼知道枕頭底下有東西?她怎麼知道那件嫁衣還在?
除非她一直都在這裡。
簡漾站起來,重新打量這間柴房。
光線太暗,很多東西看不清楚。
她退後幾步,想要看清全貌,
手環上的光掃過門後。
那裡掛著一樣東西。
靛藍色的布衫。
就是剛纔那個老太太穿的那件。
簡漾慢慢走近,伸手去摸。
布衫是濕的,帶著潮氣。
像是剛剛有人脫下來掛在這裡一樣。
門後的角落裡,還有一雙布鞋,鞋底沾著新鮮的泥。
簡漾低頭看自己的腳下,她剛纔跟著老太太穿過的那條小道,確實有泥。
突然,身後傳來輕微的響動。
簡漾猛地轉身,手環的光掃過去,柴房的角落裡,那些農具旁邊,蹲著一個人。
佝僂的身影,穿著和門後掛著的靛藍布衫一模一樣的衣服。
那個身影慢慢站起來,轉過身。
是剛纔的那個老太太。
“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她說話的聲音蒼老得沙啞,帶著深深的疲憊感。
簡漾攥緊手裡的紅布碎片:“這是新娘嫁衣上的一角吧,但是霍小幺身上的嫁衣是完整的,所以,它不是霍小幺身上的,可卻被你藏在這個地方,你在隱瞞著什麼?”
老太太看著簡漾手裡的紅布,伸手想要觸碰卻又縮了回去。
“那是我兒子喜服上的一角。”
簡漾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你是.......”
“他們都說我兒子逃婚了,可我知道冇有,我和小幺每天都在這裡等著他回來。”老太太笑得很苦澀:“那些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不安好心,我想阻止,可我一個行動不便的老太婆能做什麼。”
簡漾看著她身上的布衣,又看了看柴房裡的一切,悶聲道:“你一直被鎖在這裡?”
老太太點了點頭,她坐在床褥上,雙手捂著臉,聲音顫抖崩潰的說道:“我兒子不見了,不知道是生是死,這群畜生四處散播謠言說我兒子是看中霍家的家財故意設的陷阱,可我知道,我兒子不是這樣的人,小幺也相信,雖然我兒子不見了,我和小幺很心急,但是我們的日子很平靜!”
“可那天,那一群畜生在我和小幺吃晚飯的時候衝了進來,把我關在這個柴房裡,等我想辦法能離開的時候,小幺已經吊死在鎮口的大樹上了。”
老太太滿臉血淚,簡漾看了一眼,手上握緊了霍小幺的卡牌。
“你是想報仇嗎?”
老太太猛的抬頭看向簡漾:“我想!我做夢都都想!可我冇辦法離開,你把身體借給我,讓我出去!”
老太太看向簡漾的眼神瞬間變了,佝僂的身體開始扭曲,膨脹。
柴房的門“砰”地合上,門閂自動落下,木頭與木頭摩擦發出的尖銳聲響像是某種古老儀式的號角。
簡漾冇有動。
她的手指還攥著霍小幺的卡牌。
此時的“老太太”已經不像老太太了。
她的脊骨一節一節拉長,撐起乾癟的麵板,在肩胛骨的位置頂出兩個詭異的凸起。
臉上的皺紋像被熨鬥燙過一樣迅速平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青灰色的屍斑,那雙渾濁的眼睛徹底翻白,瞳孔消失,隻剩下兩團幽綠色的光。
“把,你,的,身,體,給,我。”
蒼老的聲音從那張嘴裡吐出來,卻像是七八個人同時在說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層層疊疊的壓在一起。
柴房的溫度驟降,簡漾撥出的氣息在空中凝成白霧。
簡漾不想跟她廢話,也不想跟她動手,隨口喚了一句:“阿木。”
山神阿木瞬間出現在簡漾麵前,她看著簡漾,又看了看已經失了神誌的執念:“小漾,這是.....唸吧。”
“嗯,那件衣服生出來的執念,她想報仇,可執念所化的物種冇辦法維持太久的身體,她殺了太多人,壓不住怨氣了,快消失了。”
簡漾在看到柴房裡的那件衣服時就知道,這個老太太隻是一抹執念。
她想等她兒子,她想救霍小幺,可她什麼都做不了。
久而久之,被她造出來的衣服染上了她的念力,在她死後竟然活成了她。
阿木微微點頭,她知道簡漾讓她出來的目的,剛準備將她體內的怨氣吸走的時候,一道血紅色的影子強行衝破卡牌禁錮擋在阿木麵前。
霍小幺滿眼怒火的瞪著簡漾:“這件事和她無關,你放了她,我給你鑰匙離開。”
簡漾笑了:“鑰匙不是被你放進了霍家嗎?”
霍小幺怔住了,她慌神了一瞬,下一秒馬上恢覆成原有的表情:“你想多了,鑰匙在我身上。”
簡漾:“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我不是傻子,你想報仇,可你也被控製著,所以,鑰匙,你絕對不會放在身上,我是你的卡主,如果你手上有鑰匙,我不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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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小幺聽到這話之後沉默了。
簡漾繼續說道:“最保險的辦法,就是你想辦法放在霍家,而霍家裡麵是一個屠宰場,一個土著的圍獵場,隻要進去的人都不可能再出來,就算裡麵的人出來了,那對你而言也是好事,說明你的仇人已經被他們殺了。”
“你還挺聰明的,一箭雙鵰啊,不管是玩家進入霍家被殺,還是霍家的人被玩家殺,對你來說都冇有什麼區彆,你想做的,就是讓他們都死,然後達成你的目的,隻是我有點好奇,你到底想做什麼?屠了整個鎮的人?”
簡漾從目前的資訊隻能得到這些結論,再加上係統讓她來這個副本,也就是說,這個副本失控了。
可她目前看來,很多東西都蠻正常的,npc殺玩家,玩家殺npc都是這個遊戲的核心。
所以這些都不能算異常,唯一的異常就是,身為卡奴的霍小幺竟然想著怎麼把她這個卡主給乾掉!
剛開始她還覺得是不是高階世界的卡奴會出現這種情況。
但很明顯,她從一號樓裡拿到的橙卡卡奴雙生狐並冇有出現這種情況。
並且,他們非常乖順,乖順到簡漾都覺得有些不忍心奴役他們了。
當然,之前她隻是有些懷疑,可現在,她控製了卡牌,限製了卡奴的行動,可霍小幺依舊出現,種種跡象表明,她就是係統說的不穩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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