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十三個人------------------------------------------，陳破就醒了。，中間隻在管理員腳步聲消失之後合了一小會兒眼。走廊燈一根一根亮起來的時候，他已經把昨晚數過的數字在心裡又過了一遍。二十四個腳步聲。十二個孩子加十一個玩家，隻有二十三個人。多出來的那一個，在活動室裡。，女老師在分發牛奶的時候手一直在抖。她把牛奶盒放到8號麵前時灑了一點在桌上，8號抬起頭，用那雙瞳孔黑得不正常的眼睛看著她，伸出手指在牛奶漬上畫了一個圈。女老師往後連退了兩步，冇有叫出聲，但臉色已經白了。。他發現這些孩子不是受害者，他們是副本的一部分。他們的行為和詛咒公寓裡管理員推車的節奏一樣，有規律，可預測。，他決定測試一條新的邊界。他把目標選定了變成7號孩子的那個男孩。男孩不到二十歲，分到孩子角色之後一直縮在閱讀角的懶人沙發裡，抱著繪本但冇有翻開過，呼吸又淺又急，是那種被嚇到緩不過來的節奏。，假裝翻一本圖畫書，背對著他，用剛好能讓對方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話。“孩子不能單獨去廁所，但兩個人一起去就可以。規則冇寫必須成年人陪。”。，冇有等回覆，冇有看對方的反應。十五分鐘後，7號從沙發裡站起來，走到另一個孩子4號身邊，兩個人小聲說了幾句話，一起走向走廊儘頭的衛生間。兩個都是孩子，冇有成年人陪同。。向其他玩家提供邏輯推論，不算乾預。第三條邊界，成立。。。陳破沿著圓圈外圍走了一圈，發現5號和6號之間的地墊翹起了一個角。那個位置冇有人坐，但地墊上有淺淺的壓痕，像是有人剛剛起身離開。他蹲下去，把手懸在壓痕上方，冇有碰。。不是慢慢消失，是有節奏地一深一淺。像呼吸。。這個看不見的人一直在睡覺。整個副本是它的睡眠狀態，規則是它的夢話，十二個孩子是它夢裡的人物。規則六專門針對他，是因為他在詛咒公寓裡做了一件夢裡最危險的事，他指出了夢的出口。？因為他帶著孩子走進了不該進的地方，破壞了夢的邏輯。不是規則在懲罰他，是夢的主人翻了個身，不小心壓死了夢裡的人。
通關的方法從一開始就寫在那裡：在不違反規則的前提下存活二十四小時。關鍵不是存活，是不違反。不違反規則，就是不吵醒它。
但陳破不滿足於通關。他要拿到隱藏規則的完整文字，他要的是規則編纂的解鎖資格。
下午兩點四十分，午睡快到了。他趁著孩子們躺下、那個存在陷入更深睡眠的時候，走到了刻著規則的牆前麵。規則六的表麵上隻有一句話，但他用手指摸過字型的浮凸紋理時，發現了一行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副文。不是刻上去的，是嵌在牆皮裡麵的，像是規則本身在某種半醒狀態下的自言自語。
完整的隱藏條款是：如果他試圖強行修改已執行的規則，副本時間會延長一倍，同時投放一個不受限製的他的映象體。
規則六不是要殺他。是要困住他。
陳破鬆開手指，往後退了一步。他冇有擦掉任何字，冇有用粉筆，隻是把這段話記在了腦子裡。
下午四點，孩子們醒了。2號睜開眼，第一件事是看向門口，看向陳破。她冇有笑，也冇有做噓的手勢，隻是輕輕點了一下頭。那個點頭不是孩子對成年人的認可，是副本本身在確認一件事——你冇有吵醒我。
陳破也點了一下頭。不是對2號點的，是對那個睡在5號和6號之間、從未現身的第十三個人。
第二天的夜晚來得比第一天更安靜。走廊燈一格一格暗下去，窗外的巨大輪廓再次出現，彎腰，歪頭，比昨晚更近了一點。但陳破已經不需要再看它。他靠在牆上閉著眼睛，把隱藏規則的完整文字在腦子裡重複了三遍。
第二十四小時到的那一刻，整棟建築所有的燈同時亮了。不是走廊的燈，是每一盞燈，包括雜物間裡那盞從來冇亮過的。白光從四麵八方湧進來，像幼兒園本身睜開了一次眼睛。
係統播報響起，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直接印在耳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