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淦雙手合十,掌心相擊。
前一秒,靜安寺大殿還是滿地狼藉的廢墟。
後一秒,數以千計、直徑超過兩米的粗壯原木憑空塞滿了整個大殿的空間。
空空的大殿猛得塞入數以百計的粗壯樹根。
粗壯到三人合抱的巨木憑空出現在靜安寺大殿中央。
樹榦直徑兩米,表皮粗糙龜裂,掛滿了青苔與藤蔓。
根係沒有入土的過程,就那麼橫陳在花崗岩地麵上,把地板擠得粉碎。
磚石結構的主殿根本承受不住這種蠻橫的物理體積膨脹。
承重牆被原木生生擠斷,穹頂被頂飛,彩繪玻璃碎片漫天飛舞。
大塊的彩繪壁畫和混凝土碎片被擠飛,嘩啦啦砸在外麵的廣場上。
樹榦之間幾乎沒有間隙,互相擠壓咬合。
粗壯的根須跟蛇群似的鋪滿地麵,將長椅、祭台、供桌統統掀翻碾碎。
靜安寺的四麵牆壁同時往外鼓。
整個大殿的框架在樹木的擠壓下發出金屬被掰彎的尖嘯。
轟!!
靜安寺的西牆率先崩塌。
磚石土木被樹榦頂得四散飛射,揚起漫天灰塵,北牆也隨之垮掉
從外麵看。
靜安寺像一個被撐爆的紙盒子。
屋頂四分五裂,無數參天古木從建築的每一個裂縫中鑽出來,樹冠連成片,將月光都遮了個乾淨。
大殿內部的空間被徹底重塑。
原本寬敞的禮拜堂,徹底被一片原始叢林佔據。
那些前排的鎮邪使和凈化派長老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密密麻麻的樹榦擠到了牆角。
光頭壯漢剛把腿從牆洞裡拔出來,迎麵一根三人合抱的樹榦直接懟在他鼻尖上,把他重新頂回了花崗岩裡。
紅魅移動速度本就不快,此刻四肢被樹榦架住,開岔旗袍的裙擺倔強地遮住最後一點私密地帶。
“古鑒!老夫的古鑒!”徐羊一手抱著腦袋四處亂竄,一手踹著懷裡的鏡子。
柺杖不知被樹根捲到哪兒去了。
洄天鈴倒是安安穩穩地滾到了一棵大樹腳下。
月光下。
陳淦站在一棵最高樹木的枝丫之上,俯視著下方,衣擺在靈力的氣流中獵獵作響。
八尺妖女的靈力源源不斷地灌入,萬象森羅將他腦海中構想的畫麵具象化。
效果確實不戳。
“所有人穩住陣型!”
葛玲瓏的聲音從樹林中劈開一條通路,“百禦操術.劍輪!”
她單手控劍,十二把飛劍合為一體,銀白色的劍輪高速旋轉,每轉一圈便有一棵巨木被攔腰截斷。
斷麵整齊得跟切豆腐一樣。
劍輪在樹叢中橫衝直撞,開闢出一條通道。
葛玲瓏的身影從通道中閃出,長腿跨過齊腰高的斷木,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陳淦。
“你到底是誰?!”
葛玲瓏的劍輪再度斬出,將所有樹冠一劍削平。
叢林內的眾人,頓覺頭頂一亮,抬頭便可以看見上方對峙的操詭人和葛玲瓏。
碎木屑紛飛中,陳淦那身暗紫流光的燕尾服清晰可見。
葛玲瓏雙指併攏,鑒真眸開到最大功率。
讀不到。
什麼都讀不到。
靈力波動、氣息特徵、情緒反應……
全部被那件詭具遮蔽得乾乾淨淨。
但她注意到了另一個問題。
這些巨木的確聲勢駭人,體積龐大到離譜,隨便一棵都能把樓房頂穿。
這麼大範圍的靈術式,可靈力的凝鍊程度……
葛玲瓏抬手,附上靈力。
啪嗒。
輕而易舉的便可以捏碎樹榦。
“靈力凝鍊度極低。”葛玲瓏眯起眼,“這種程度的靈力密度,連一階禦靈師都不如。”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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