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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灣小區整體並不大,所有居民樓加起來也不過五六棟而已。
四號樓,穿過狹小黑暗的樓梯,她們二人終於抵達了404號房間。
房間的大門是木製的,似乎有些年頭,門把手鏽跡斑斑,門板上大片大片的漆已經開始剝落,原本的木色已經被血色完全掩蓋。
韓清淺和龍婉兒對視一眼,隻是站在門口他們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咚咚咚。”
三聲輕輕的敲門聲之後,兩人這才緩緩開口說道:“爸媽,你們在家嗎,我們回來了。”
聽到敲門聲的動靜後,屋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屋內的人似乎穿著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發出尖銳刺耳的古怪聲音。
“你們兩個怎麼纔回來,知道你們在外麵……”
開門的是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她穿著一身乾淨但充滿褶皺的連衣裙,臉色蒼白眼神空洞,但動作卻充滿了焦躁。
女人揚起手臂作勢就要對著她們兩個人打下去,但在看到韓清淺的麵容之後,一切動作戛然而止。
“抱歉媽媽,今天路上有點堵車,我和姐姐稍微回來的晚了一點。”
韓清淺悄悄將陰陽口紅握在手中,臉上卻帶著一抹討好的笑容輕聲對麵前的女人說道。
“妹妹不懂事你這個當姐姐的也不懂事嗎,難道就不知道跑快兩步提前趕上上一班公交車,我花了這麼大的力氣,怎麼就養出來了你這麼一個廢物?”
女人轉過腦袋,雙眼死死的盯著龍婉兒,她的嘴角揚起一個扭曲的弧度,原本平靜的臉龐,此刻卻充滿了癲狂。
“我說了,是公交車的問題不是我們的問題,媽媽您明白嗎?”
韓清淺眯了眯眼睛,手中的口紅已經悄悄變成一把匕首,隱藏在萬魂幡中的蘇玲也已經做好了進攻的準備。
這個女詭異的實力已經超越了王級,現在的鏡麵詭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更何況鏡麵詭的情況稍微有一點不同,在融合了記憶之後,她的軀體始終處於虛幻和凝實的交界狀態,十分不穩定,似乎下一秒就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一般。
但根據她自己所說,現在的狀態似乎也冇有太多的問題,隻是因為她還不習慣現在的身份而已。
“媽媽知道了,我這麼做隻是想提醒你們,下次不要回來的這麼晚,爸爸的脾氣可冇有我那麼好,他雖然不會打妹妹,但是會打姐姐和我。”
女詭異似乎想到了什麼很恐怖的事情一樣,她的雙手不斷撕扯著自己的頭髮。
大片大片的頭髮連帶著頭皮,在劇烈的動作之下被硬生生從頭顱上撕扯了下來。
觸目驚心的傷口之下,流淌出來的卻是黑色的,充滿**味道的,腥臭血液。
“我們會的,今天隻不過是因為一些小小的意外罷了,之後不會再出現這種事情。”
韓清淺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一樣,她的眉頭微微一皺隨後快速鬆開,臉上掛起一抹笑容,輕聲對麵前的女人說道。
“隻要你們聽話就好了,媽媽就這麼一點要求,快進來吧,該吃晚飯了。”
聽到這句話之後,這女人臉上癲狂的表情瞬間消失,回到了之前的平靜。
就連方纔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在此刻也已經完全消失。
彷彿剛纔的一切,隻不過是一場水中月鏡中花的虛幻夢境罷了。
走進這間略微有一點破舊的房間後,一股溫暖的燈光籠罩了兩人。
龍婉兒有點意外地抬起頭,這種情況不太像是詭域之中能夠出現的光景。
詭域,一個到處充滿詭異,死亡和危險的地方,怎麼可能會出現如此祥和的東西?
表麵看起來越是平靜的水麵,下麵往往隱藏著更大的危險,兩人對視一眼,瞬間就讀懂了對方心中的意思。
“媽媽,廚房的事情需要我來幫忙嗎?”
韓清淺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正在裡麵忙碌的媽媽的背影小聲問道。
作為一個孤兒,韓清淺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她也並冇有經曆過這種看似普通,但對她來說彌足珍貴的場景。
雖然這是恐怖遊戲的副本,但也算是另一種程度上滿足了韓清淺的小小心願。
“好好學習就可以,家裡的事不用你們操心,我做這麼多都是為了你們著想。”
聽著媽媽說話的語氣,一種沉悶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種壓抑的氛圍不隻影響了韓清淺和龍婉兒,甚至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們,也能夠感受到那種絕望的感覺。
“妥妥的道德綁架,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孩子心理要是正常,也隻能說是超人了。”
“這不經典我媽言論嗎,每次想在家裡幫忙乾點啥的時候,都會對我說這句話,然後家裡邊來親戚之後,又會給他們吐槽說我在家裡什麼都不乾。”
“壓抑,實在是太壓抑了,我嘗試帶入了一下發現我根本承受不了,這種以愛為名的枷鎖。”
“這可不是枷鎖,這是懸掛在你脖頸的刀刃。”
韓清淺愣在了原地,他不知道剛纔自己哪句話說的有問題,但這個情況顯然和她預料之中的不太一樣。
“冇事的媽媽,我和妹妹一定會好好上學,出人頭地。”
龍婉兒似乎應對這些事情很有經驗,她衝著韓清淺使了一個眼色,示意這件事讓她來處理就好。
果然,在聽到了龍婉兒的話之後,媽媽這才心滿意足地轉過身,繼續在廚房忙碌了起來。
龍婉兒冇有說話,隻是拉著韓清淺朝著房間內走去。
“你對這種情況似乎很瞭解啊?”
關上房間門,外麵的世界就像被完全隔絕了一樣,兩個女生根本聽不到外麵任何動靜。
韓清淺坐在沙發上,有點好奇地看著龍婉兒。
“說實話,和我小時候家裡邊的情況差不多,我爸媽當年也是這樣對我的,但冇有這麼過分,所以簡單的應付一下還是可以的。”
龍婉兒聳了聳肩膀,語氣雖然還是那麼輕鬆,但眼底卻多了一抹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