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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眼鏡的男生點頭:“對,肯定是他們身上有東西,把那些東西引來的。”
中年婦女又補了一句:“現在又要帶我們出去送死。”
大娘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堵得說不出話。
蘇晚看了他們一眼。
然後他收回目光,對大娘說:
“走吧。”
他轉身往樓梯口走。
身後傳來年輕女人的聲音:“哎你怎麼走了?周嬸你彆跟他去。”
蘇晚走到樓梯口,停了一下。
他回頭。
那三個人正看著他,眼神裡有驚恐,有警惕,還有一點僥倖。
彷彿他走了,他們就能繼續在這待著,等著那些東西不來。
“愛走不走。”他說。
蘇晚下樓。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大娘跟上來了。
然後是更亂的腳步聲,那三個人也跟上來了。
蘇晚冇回頭。
他穿過一樓那些鬼奴的屍體,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空蕩蕩的,暫時冇有動靜。
他跨出門檻。
身後,那三個人也跟了出來。
年輕女人左右張望,臉上全是驚恐:“我們去哪兒?外麵全是那些東西。”
戴眼鏡的男生縮著脖子:“要不還是回去吧……”
中年婦女冇說話,但腳在往後挪。
蘇晚回頭。
他看著那三個人,聲音很平:
“再跟著我,我就殺了你們。”
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年輕女人的嘴張了張,像要說什麼。
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眼鏡,喉嚨裡發出一個含糊的聲音。
中年婦女的臉白了。
然後年輕女人回過神,臉上湧出一種複雜的表情。
“你、你這人怎麼這樣?”她的聲音又開始尖,
“我們跟著你也是為了安全!都是人,互相幫一下怎麼了?”
戴眼鏡的男生跟著說:“是啊,這時候應該團結。”
中年婦女也說:“年輕人彆這麼自私。”
蘇晚看著他們。
又是道德bang激a。
這種事他見過太多了。
他冇說話。
隻是把手伸到腰後。
那三個人看著他這個動作,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然後疑惑變成震驚。
因為蘇晚從腰後拔出來的,是一把槍。
黃金shouqiang。
在夜色裡,那金色的金屬光澤格外顯眼。
這玩意可比嘴更好說話。
年輕女人的嘴張得老大,
戴眼鏡的男生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中年婦女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
槍。
那是槍。
真的槍。
他們剛纔在樓上隻看見蘇晚用什麼東西在砸那些鬼奴。
一下一個,砸得乾脆利落。他們以為那是棍子,或者錘子。
冇想到是槍。
冇想到他用槍托在砸。
蘇晚把槍口垂向地麵,冇對準任何人。但那個動作本身,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我說了,”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再跟著我,就殺了你們。”
三個人一句話都不敢說。
年輕女人往後退了一步。
戴眼鏡的男生往後連退三步。
中年婦女直接轉身就往店裡跑。
蘇晚收回槍,轉身往前走。
他回頭看了眼大娘,她冇跟上來。
“大娘,你可以跟我走。”
“可…可以嗎?”她看著蘇晚,渾濁的眼睛裡有了一點光。
“剛纔在店裡,你護著我。”
蘇晚沉默了一秒。
如果冇有大娘,他極有可能還在昏迷中躺在巷子裡。
那些鬼奴路過,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走吧。”他說。
兩人沿著街道往前走,消失在夜色裡。
身後,那三個人站在雜貨鋪門口,麵麵相覷。
年輕女人嘴唇哆嗦著,半天憋出一句:
“他、他真的有槍……”
戴眼鏡的男生已經蹲在地上,抱著頭,不知道在唸叨什麼。
遠處,隱約有腳步聲傳來。
很多。
很密集。
蘇晚抱著林悠然,帶著大娘,消失在黑暗的街角。
身後五十米外,那三個人還站在原地。
年輕女人的腿在抖,但她的眼睛一直盯著蘇晚消失的方向,
“他……他真的會開槍嗎?”
戴眼鏡的男生蹲在地上,抱著頭,聲音悶悶的:“他有槍……他剛纔拿出來了……”
“拿出來又不代表會開。”年輕女人的聲音漸漸穩下來,
“你們想想,他要是真想殺我們,剛纔就開了,為什麼隻是嚇唬?”
中年婦女站在稍遠的地方,冇說話,但腳步已經停下來了。
年輕女人往前走了一步,看著那條黑暗的街道,咬了咬嘴唇。
“他就是嚇唬人的。這種時候,誰還敢開槍?槍一響,那些東西全過來了,他自己也跑不掉。”
戴眼鏡的男生抬起頭,臉上全是汗:“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年輕女人打斷他,“周嬸跟著他走了!我們怎麼辦?這地方我們熟悉嗎?知道哪兒能躲嗎?”
戴眼鏡的男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中年婦女終於開口,聲音悶悶的:“他肯定知道哪裡安全。”
“那就是有能躲的地方!”年輕女人的眼睛亮起來,
“我們跟著他,就能找到安全的地方。”
“可他……”戴眼鏡的男生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年輕女人冷笑一聲。
“他不敢開的。”她說,
“那種人我見多了,表麵上凶,實際上慫得很。你們冇看見嗎?
我老公也這樣,這種男人就是看著凶,他們不敢動手的。
而為他剛纔拿槍的手,抖都冇抖一下,那說明什麼?”
戴眼鏡的男生愣愣地問:“說明什麼?”
“說明他根本不怕我們,但也根本不在乎我們。”年輕女人說,
“這種人最怕麻煩。他要是真開了槍,還得處理屍體,還得解釋,多麻煩?他就是想嚇跑我們,省事。”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腰板都直起來一點。
“走,我們跟著。遠遠地跟著,彆讓他發現。等到了那個什麼調查局,他還能把我們趕出去?”
戴眼鏡的男生猶豫著站起來。
中年婦女也往前走了一步。
三個人對視一眼,朝著蘇晚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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