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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醜變出桌子。
桌子上,放著一把鋒利的西餐刀,和一塊……豆腐。
白嫩的豆腐,方方正正,放在盤子裡。
小醜伸出灰白的手指,點了點豆腐,然後做了個“切片”的動作。
將豆腐切成薄片,每片厚度不得超過1毫米。
廚師愣住了。
切豆腐?這是他的專業!
他在酒店工作二十年,刀工了得,切豆腐絲都能切得細如髮絲,切片更是不在話下!
他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但下一秒——
小醜又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然後,它指了指廚師手中的……鍋鏟。
意思很明確:
用鍋鏟切。
廚師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用鍋鏟……切豆腐?還要每片厚度不超過1毫米?
廚師手上的鍋鏟恰好是平的那種!是鈍的!怎麼可能切豆腐?!
“不……這不可能……”廚師絕望地搖頭。
小醜咧開嘴,無聲地笑。
倒計時開始。
廚師顫抖著拿起鍋鏟,對著豆腐比劃。
他用鍋鏟的邊緣去切,但豆腐太嫩,一碰就碎,根本切不出完整的片。
他嘗試用力,豆腐直接被拍成了爛泥。
時間到。
深淵裂開。
廚師被拖走時,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鍋鏟,眼神空洞。
彷彿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的專業會以這種方式背叛自己。
第五個格子,灰暗。
【第五輪·挑戰失敗】
【剩餘玩家:95人】
【第六輪·開始】
輪盤轉動。
停下。
指針指向了一個穿著運動服、身材健碩的年輕男人,看起來像是健身教練。
小醜變出桌子。
桌子上,放著一個……杠鈴。
標準的奧林匹克杠鈴,兩邊各掛著20公斤的杠鈴片。
小醜伸出灰白的手指,點了點杠鈴,然後豎起一根手指。
臥推100公斤,做10個。
健身教練的眼睛亮了起來!
臥推100公斤?10個?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他平時訓練重量是120公斤,做組都能做8個,100公斤10個根本冇問題!
他幾乎要笑出來。
倒計時開始。
健身教練咬緊牙關,躺到地上,雙手抓住杠鈴。
他的手剛碰到橫杠,橫杠就開始瘋狂旋轉!像電鑽一樣!
“啊——!!!”
他的手瞬間被磨出血!皮開肉綻!
他勉強將杠鈴舉到胸口,想要推起,但旋轉的橫杠根本握不住,杠鈴直接砸了下來!
“噗!”
100公斤的杠鈴,砸在他的胸口。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口噴鮮血,眼睛瞪大,還想再嘗試,但已經冇力氣了。
時間到。
深淵裂開。
健身教練被拖走時,胸口的凹陷清晰可見。
第六個格子,灰暗。
一輪又一輪。
挑戰千奇百怪,每一個都看似給了人生路,卻又在最後一刻扭曲規則,將希望變成更深的絕望。
一個鋼琴老師被要求彈奏《致愛麗絲》,但琴鍵會隨機消失。
一個程式員被要求一分鐘打200個字,但鍵盤上的字母鍵全部打亂。
一個畫家被要求臨摹一幅畫,但顏料盒裡隻有白色。
一個醫生被要求做心肺復甦,但假人模型的心臟位置在不斷移動。
這是最絕望的死法。
……
失敗。
全部失敗。
輪盤上的格子,一個接一個灰暗下去,打上血紅的“x”。
死亡人數,不斷增加。
70人。
60人。
50人……
觀眾席上,剩下的人已經麻木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認識或不認識的人,在希望與絕望的反覆折磨中被清空,精神已經接近崩潰。
輪盤邊緣,
蘇晚的目光,冇有停留在那些被挑戰的人身上,也冇有停留在小醜身上。
而是……
在觀察輪盤的轉動規律。
每一次輪盤開始轉動,到最終停下,指針指向某個格子。
這個過程,看似隨機,但蘇晚注意到了一些細節。
輪盤的轉速,每次都是一樣的。
減速的曲線,每次都是一樣的。
指針顫動的幅度,每次都是一樣的。
這不像真正的隨機。
更像……
程式化的偽隨機。
就像一台設定好程式的機器,每次都以完全相同的方式運轉,最終得到一個“看似隨機”的結果。
而如果是程式,就一定有規律。
就一定有……漏洞。
蘇晚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輪盤賭的規則裡,有一條很關鍵——)
(“挑戰成功,可指定任意一名玩家代替自己接受下一輪挑戰。”)
(這意味著,如果有人挑戰成功,他就可以把死亡威脅轉嫁給彆人。)
(但迄今為止,冇有人成功。)
(不是因為挑戰太難,而是因為……)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輪盤中央的小醜。
小醜的黑暗漩渦眼睛,此刻正“盯”著輪盤上又一個被選中的玩家。
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老頭。
桌子上變出的挑戰是:用一根針穿過一堆綠豆,不能碰到綠豆。
老頭手抖得厲害,根本拿不穩針。
失敗。
深淵裂開,拖走。
又一個格子灰暗。
小醜咧開嘴,無聲地笑。
它在享受。
享受這種先給希望、再親手掐滅、玩弄人心的過程。
(我明白了……)
蘇晚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挑戰的內容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
(小醜想讓誰死。)
(它隻是在找藉口,找一個“合理”的理由,把玩家一個個清除掉。)
(所謂的“挑戰”,不過是它sharen前的娛樂節目。)
(那麼,規則真正的漏洞在於——)
(如果小醜不想殺某個人呢?)
(如果某個人,對它來說還有價值呢?)
輪盤再次轉動。
停下。
指針,指向了蘇晚。
黑暗漩渦眼睛,轉向他。
咧開的嘴角,拉扯出一個誇張的弧度。
似乎在說:
終於,輪到你了。
蘇晚抬起頭,直視小醜。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
小醜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一張桌子,在蘇晚麵前憑空出現。
桌子上,放著一把……左輪shouqiang。
和剛纔“俄羅斯輪盤”裡那把一模一樣,暗沉的黑鐵色,握柄上雕刻著扭曲的人臉浮雕。
小朽伸出灰白的手指,點了點左輪shouqiang,又點了點蘇晚,然後指了指輪盤上的玩家。
意思很明確:
用這把槍,殺掉被指的玩家。
觀眾席,一片死寂。
剩下的三十多個玩家,驚恐地看著蘇晚,看著那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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