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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綠色車上,趴著個三十歲左右、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
他臉色慘白,但眼神狠厲,顯然在現實裡就受過一定的訓練。
他操控車輛極其熟練,在混亂中多次避開碰撞,甚至故意引導其他車輛相撞。
另一輛紫色車上,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大學生,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她滿臉淚水,嘴唇咬出了血,但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
車輛行駛軌跡雖然慌亂,卻始終冇有撞到邊緣。
“最後兩個人……”保安男人喘著粗氣,眼神裡閃過決絕,
“隻能活一個……”
他猛地轉動方向盤,直衝紫色車撞去!
“不要!”女大學生尖叫,拚命打方向盤想避開。
但場地太小了。
兩輛車的距離急速拉近。
五米、三米、一米。
就在即將相撞的瞬間,女大學生突然一咬牙,方向盤猛打到底!
紫色車以一個漂移的急轉彎,險之又險地擦著綠色車的邊緣掠過!
但這一下轉彎太急,車輛失控,朝著場地邊緣衝去!
“不——!”女大學生絕望地看著越來越近的橡膠防撞條。
三米、兩米、一米。
就在車頭即將觸碰邊緣的瞬間,她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
她用儘全身力氣,從車頂上……滾了下來!
因為身體被粘在車上,這一滾幾乎扯掉了她背上的一層皮,鮮血淋漓,但她成功脫離了車輛!
紫色車衝過邊緣,化為電光消失。
而女大學生則摔在場地內的塑料地麵上,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但……她還活著。
她脫離了車輛。
而規則隻說“車輛無法停止、無法倒車”,冇說不允許“脫離車輛”!
保安男人愣住了。
他看著趴在地上、艱難喘息的女大學生,又看了看自己身下這輛還在行駛的綠色車。
他也可以跳車。
但跳車之後呢?場上隻剩他們兩個活人,規則是“最後存活的一人可獲得暫時安全”……
必須殺掉她。
保安男人眼中閃過凶光。
他操控綠色車,朝著地上的女大學生碾去!
女大學生驚恐地看著越來越近的車輪,想爬開,但傷勢太重,根本動不了。
“噗嗤…..”
女孩學生被車子壓了過去。
小醜的聲音,在所有人大腦中響起:
“恭喜……最後的倖存者。”
“你獲得……‘離開舞台’。”
一道光柱從天而降,籠罩了男人。
他的身體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重新出現在了觀眾席中,還是那個位置,還是那個僵立的姿勢。
而碰碰車場地上,那十九具屍體和殘骸,連同二十輛碰碰車,一起化為灰霧消散。
地麵恢複平整。
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觀眾席上,所有人的心臟都在狂跳。
二十個人。
死了十九個。
隻活下來一個,
這……就是小醜的“表演”。
小醜咧開嘴,發出“嗬嗬”的怪笑。
砍刀再次抬起。
指向另一個方向。
“那麼……第二幕準備……”
“《旋轉木馬》——”
話音未落。
蘇晚的眼睛,猛地睜開。
他找到了。
在剛纔那場表演中,他觀察到了規則的細微波動。
當那個女大學生跳車時……小醜的鬼域,出現了一瞬間的“卡頓”。
雖然極其短暫,但蘇晚他捕捉到了。
(找到規則的漏洞會對鬼域造成影響……)
(也就是說,這個鬼域的規則體係雖然強大,但並非無懈可擊。如果能在“表演”中製造足夠的矛盾……)
他的大腦瘋狂運轉。
而小醜的刀鋒,已經指向了觀眾席的另一個區域。
這次,是三十個人身體開始顫抖。
即將被選中,參與第二場死亡遊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蘇晚用儘全力,從喉嚨裡擠出了聲音。
雖然微弱,但在死寂的鬼域中,清晰可聞:
“我……申請……參與表演。”
小醜的動作,驟然頓住。
它那至少兩米五的畸形身軀緩緩轉動,塗滿慘白油彩的臉正對向聲音的來源。
蘇晚站立的方位。
咧到耳根的猩紅嘴角,一點點向上拉扯,形成一個誇張到驚悚的笑容。
“哦?”
嘶啞的聲音,在每個人腦海中響起:
“特殊的觀眾……想親自登台?”
聚光燈的光柱微微偏移,將蘇晚完全籠罩。
五百多雙眼睛,此刻齊刷刷聚焦在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身上。
他穿著普通的衣服,身形挺拔,表情平靜,與周圍那些驚恐欲絕的麵孔形成刺眼的對比。
蘇晚艱難地控製著聲帶肌肉,一字一頓:
“是。讓我……代替他們。”
他的目光掃過那三十個即將被選中的人:
一個抱著嬰兒的年輕母親,嬰兒在她僵硬的臂彎裡無聲哭泣;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絕望;
幾個穿著校服的中學生,臉上還帶著未褪儘的稚氣;
還有更多普通的上班族、家庭主婦、青年男女……
小醜歪著頭,那顆鮮紅的鼻球微微晃動。
幾秒後。
“嗬嗬嗬……”
怪異的笑聲從它撕裂的嘴角溢位。
“可以……”
“但規則……要改。”
砍刀抬起,刀尖隔空指向蘇晚。
“你一個人……代替三十個人……”
“那麼……你的遊戲難度……要乘以三十倍。”
它頓了頓,猩紅的舌頭舔過黑色的淚滴圖案。
“你……接受嗎?”
空氣凝固了。
觀眾席上,無數人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三十倍的死亡遊戲難度?那會是什麼?比剛纔的碰碰車地獄恐怖三十倍?
賈瑩站在蘇晚身側,身體同樣無法動彈,但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晚的背影,
嘴唇慘白,她的思維在瘋狂運轉:
前輩為什麼要主動介入?是為了救那些普通人?
不,前輩不是那種熱血上頭的性格……他在試探規則?還是……
蘇晚的回答,冇有哪怕一毫秒的猶豫。
“接受。”
兩個字,平靜,清晰,斬釘截鐵。
小醜咧開的嘴角,幾乎要撕裂整張臉。
“很好……很好……”
“那麼……第二幕……”
它手中的鏽跡砍刀突然高高舉起,然後重重劈落!
不是劈向蘇晚,而是劈向兩人之間的虛空!
“滋啦——!”
刀鋒劃過之處,空間像布匹一樣被撕裂!
灰霧翻滾著向兩側散開,露出一片全新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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