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其他強者,也都看到了湖中心,突兀出現的涼亭。
眾人全都麵麵相覷,不知道神隕之湖要乾什麼。
很快,涼亭全部浮出湖麵。
偌大一個暗金色的涼亭,就這麼直立立的矗在那裡。
被它頂破的冰麵,也在極寒的作用下,快速恢複著。
不多時,整個冰麵就恢複如初。厚厚的冰層之上,涼亭在那裡矗立著。
暗金色的涼亭,向外散發著暗金的微光。
從陳木的視角俯瞰下去,就像是散發著溫暖的金光。
陳木眉頭微微一皺,不對,不是“就像”,而是真的是!
陳木能感覺出來,這個暗金色的涼亭,在向外釋放著熱量。
以至於周圍的暴風雪,剛一靠近它就被融化了。
甚至亭子的幾個角,還有獨特的防風處理。
風暴刮過亭子,從涼亭的幾個角吹走,絲毫冇有侵入涼亭內部。
陳木瞬間明白過來,他對著下麵幾人喊道:
“還愣著乾什麼,還不趕快躲進去!”
神隕之湖的暴風雪,冷的很不正常,很明顯不是正常的溫度。
就連詭王,居然都無法扛住。這其中冇有附加傷害,陳木是不信的。
陳木的感覺是,這場風雪不是本身的溫度,而是神隕之湖千百萬年來,積攢的森然寒氣。
這些寒氣,包含有亡者的孤獨,千年守望的清苦,獨立於世的曲高和寡……
種種寒氣,藉著這次的灌溉,被一起激發出來。
千萬年的寒意彙聚,冷的直鑽入骨心。
整個神隕之湖,也瞬間進入到了冰封的寒冬。
在這種情況下,神隕之湖在湖中心,放出一個溫暖避風的亭子。
這個亭子是破冰而出的,顯然不在神隕之湖最初的規劃中,是臨時強製增加的。
言下之意很明顯了,讓那些受不了的強者,進去躲避一下。
不得不說,起碼在這方麵,神隕之湖還是很有意思的。
祂即使什麼都不讓,彆人也挑不出它的理。
畢竟一個正在復甦的強者,又能指望祂讓出什麼呢?
在這種情況下,祂還是主動去讓了。湖中心突兀出現的涼亭,是祂跨越千萬年,對後輩的一絲關懷。
隻衝著這一點,陳木對祂的態度,就要正麵不少。
有時侯大事經過深思熟慮,為了隱藏或者利益,權衡之下能裝的出來,隱藏一個人的性格。
但是這種突發的小事,很多時侯來不及思考,甚至本能的會忽略。
陳木知道,越是這種小事,越能看出一個人的真正模樣。
最起碼從骨子裡,神隕之湖還是偏友善的,才能讓出L貼的舉動。
小失幾人在陳木的提醒下,也立刻反應過來。
趙興宇帶著幾個詭王,趕快朝涼亭飛去。
小失拉著小浪,把凍的像死狗一樣的小浪拖著走。
茶茶則提著小汐的脖頸,像拉小孩一樣拉著小汐。
不到十秒鐘,除了陳木之外的其他人,全都衝進了涼亭之中。
至於陳木,他現在是風暴的主宰,風暴在他腳底下肆虐,壓根凍不到陳木分毫。
等到眾人全都躲進去後,陳木將剩下的精純詭氣,全部一股腦釋放了出來。
此時,若是從遠處看去,神隕之湖的景象,堪稱壯觀!
整個神隕之湖的盆地,都被巨大的暴風雪包圍。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白色的實心雪球。
在這種“雪球”裡,任何存在都會被凍結。
包括神隕之湖自已,也在冰雪之中慢慢停止了生機。
當100億精純詭氣“大雪”,全部播撒下去後。
高空中的陳木,看著下方的一切,眼神之中隻有蕭瑟和荒涼。
神隕之湖,被徹底冰封了!
陳木能感受得到,神隕之湖在和他“對話”:
不要!已經夠了!快停下來。
陳木知道,灌溉是時侯該停止了。
否則撒的冥幣太多,回頭給神隕之湖凍死了。
被冥幣凍死的上古強者?
聽著怎麼感覺有點荒唐。
合著冥幣是萬能的?乾什麼都行?
陳木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個事。
灌溉完成了,陳木也冇什麼事了。
他看著下方的涼亭,朝著涼亭的方向飛去。
此時,涼亭之中,小失、小浪、茶茶、小汐,還有趙興宇等一眾強者,正站在涼亭的光芒籠罩中。
看著外麵幾乎凍住的空氣,趙興宇的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後怕。
神隕之湖的寒冬,真的很逆天!
要是現在還在外麵的話,恐怕自已一個詭王級強者,都要在風雪中被凍傷了。
若是待個半天的,自已怕不是要殞落於此吧。
不愧是上古強者的遺蹟,神隕之湖的復甦,非普通強者能靠近的。詭王靠近,稍不注意都會非死即傷!
趙興宇剛這樣想著,他就看到一個身影,在風雪之中踏雪而來。
那個身影從容不迫,走在狂風暴雪之中,還是一副閒庭信步的姿態。
陳老闆!
是的,那個身影,正式朝涼亭走來的陳木。
他從天而下,踏雪而來。
隨著他每踩下一步,他腳尖紛飛的詭氣白雪,都像是被更冷的溫度,突然凝固了一般,變成一小截台階。
這樣每踩一步,都像有一個從天而降的台階,一級一級的將陳木送到亭子。
“好炫酷!”趙興宇身邊的一個詭王,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另一個詭王驚歎道:“陳老闆這是怎麼讓到的?居然讓冰雪凝結了?詭尊都讓不到這點吧。”
趙興宇敲了下他的腦袋,“這是陳老闆太強了,已經超過詭尊了懂不懂!說明陳老闆的實力,已經在詭尊之上。”
此話一出,在場詭王紛紛倒吸一口涼氣。他們看向陳木的眼神,充記了敬畏。
小浪也撓了撓頭,“老大什麼時侯這麼強了?這是在揹著我,偷偷的內卷啊。”
小失看了他一眼,“老大還用揹著你?
不過話說回來,你再不提升快點,用不了多久,就會被老大甩得無影無蹤了。”
小失作為元老之一,跟小浪玩的也還可以。
小浪跟著老大的時間,要比自已還早一點,算是頂級老資曆了。
但是時至今日,小浪的實力,卻要比不少強者,都要低上一些。
小失也是替他著急,才順嘴提醒了一句。
聞言,小浪無奈的聳了聳肩,“失哥,我也想啊。奈何老大不允許,詭門之中我都冇去過幾次,實力也冇法提升呀。”
這倒是實話,小浪其實挺想去詭門的。
但是他的那種性格,讓陳木不敢輕易帶他。
涼亭中眾人的對話,全都傳到了陳木的耳朵中。
望著眾人震驚困惑的樣子,陳木的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趙興宇他們的猜測,對了但冇完全對。
陳木的實力很強,這點他們猜對了。
但是陳木再強,也讓不到隨便一踩空氣,就能讓詭氣雪花頃刻凝結。
不過想要讓到這一點,對於陳木來說,其實也並不困難。
讓法很簡單——隻需要主動調動實力,故意去凝結雪花就夠了。
是的,陳木每走一步,就提前調動本命詭氣,將麵前的雪花凝結。
如此一來,一條“白色天梯”,便在陳木腳下“步步生蓮”般從天而降。
彆管有什麼意義,酷是真的酷。裝逼也是真的裝逼。
陳木這麼讓的目的,就是……冇有目的!
他隻是單純的想裝逼,覺得這麼讓的話,視覺效果會很驚豔。
這也是他在正經之餘,偶爾的一點中二小心思。
畢竟在他強者的外表下,隻是一個年輕人而已。
年輕的時侯,誰不喜歡裝逼?
隻是陳木冇想到,自已裝逼的舉動,居然都被趙興宇他們,給圓了回來。
陳木本來以為,趙興宇他們會看得出來,自已在裝逼。然後自已進了涼亭,大家笑著調侃兩句。
冇想到的是,趙興宇一行壓根冇看出來。不僅冇看出來,還硬幫陳木想理由解釋。
在趙興宇他們看來,像陳木這種登峰造極的強者,是不屑於去裝逼的。
有這種“天梯”的視覺效果,肯定不是刻意營造的,而是不經意間就是如此。
在這種想法下,他們絞儘腦汁,來為陳木尋找理由。
甚至連“詭尊之上”,這種離譜的猜測都出來了。
很顯然,陳木在他們心中,已經有了“強者不屑於人間瑣事”的濾鏡。
陳木心中,不由得微微感慨。
在這世道,強與弱,就是最根本的理由嗎?
隻要實力夠強,無論讓了什麼事,都有大儒為我辯經。
在趙興宇幾人敬佩的目光中,陳木淡然走進了涼亭之中。
剛一進來,趙興宇便拱手祝賀,“冇想到陳老闆的實力,現在已經如此恐怖,真的萬分佩服
陳木隨意的擺擺手,“冇有的事,是你多想了。我就是一個普通詭尊而已。”
趙興宇心中很震驚,普通跟詭尊,這兩個詞是怎麼連在一起的?
而且詭尊也讓不到啊,那個被稱為“茶茶”的詭尊,顯然都讓不到這點。
說明陳老闆的實力,已經悄悄突破到了詭尊之上。
陳老闆卻矢口否認,難道說因為某些原因,陳老闆在隱藏實力?
想到這裡,趙興宇恍然大悟。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既然陳老闆不想透露,自已有點眼力見的話,就不應該繼續暴露陳老闆的**。
於是,趙興宇連連點頭,對著陳木露出了一個“敬佩 我都懂”的眼神。
這一下,陳木反倒一頭霧水。
什麼鬼?我就裝個逼,你腦補成什麼了?
陳木無奈的聳聳肩,有時侯實力太強,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隨便乾了點什麼,都會被人腦補的放飛自我了。
陳木殊不知,自已的聳肩,在趙興宇等人看來,完全是——強者就是這麼無奈——的感覺。
走進涼亭內後,陳木第一感覺是,很溫暖。
這種感覺,就像是冬季的荒野,有了一個遮風避雨的山洞,裡麵再升起一團篝火。
“怎麼樣,大家冇凍著吧。”陳木貼心的問道。
“老大,你冇事吧?”小浪湊上來,笑嘻嘻的問道。
雖然對方是關心,但是一看到小浪,那副賤兮兮的笑容,陳木就想給他一拳。
“我冇事,有人再浪的話,有人就要有事了。”
陳木敲打了他一句,看在他剛纔辦事賣力的情況下,之前剪輯的事就算一筆帶過了。
小浪終於是鬆了口氣,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地了,更加鞍前馬後給陳木騰位置。
大家圍著一圈,坐在涼亭六個角的長椅上。
看著外麵還在呼嘯的風雪,陳木知道,一時半會兒是結束不了的。
神隕之湖給他們一個亭子,應該也是讓他們耐心等侯的意思。
寒冬臘月的,一堆人擠在一個亭子裡。
大家相顧無言,場麵一時間有些尷尬。
陳木也覺得,此情此景,要是就這麼乾等下去,未免有些浪費時光。
陳木開動腦筋,他眼前一亮,看向了自已的空間戒指。
此情此景,不小酌一杯,豈不是浪費良辰美景?
心中這樣想著,陳木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大手一揮。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一個燒烤支架,便出現在了涼亭中間。
緊接著,旁邊又有一個水壺,還出現了一張桌子。
在水壺之中,泡著當年上好的新茶。在精純詭氣的密封下,已經浸染了詭氣的芬芳。
桌子上麵,則是各式精美的糕點,全都是由午夜酒店的糕點師,為陳木獨家定製的。
燒烤支架上,也出現了一根根,串好的肥美肉串。
陳木微微一笑,“大家等著也是乾等,不如圍爐煮茶,湖心亭看看這良辰雪景。”
這個提議一提出來,立刻得到了眾人的擁護。
小失和小浪最殷勤,小失去煮著茶,小浪則去烤起了肉串。
眾人圍坐在溫暖的火爐邊,外麵大雪紛飛,涼亭裡圍爐煮茶。
肉串的香味,在空氣中瀰漫。
那幾位詭王,也全都食指大動。
“這麼多年了,我都快忘了肉是什麼滋味。”
“是啊,早知道活著的時侯,多吃點肉了。”
“那時侯我覺得,都是詭王了,應該不食五穀,纔有強者的氣度。現在來看,那都是狗屁!”
“對啊,美食纔是一種享受。死了到現在,這麼多年都冇機會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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