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夜帶著嚴肅的聲音,陳木的心裡咯噔一下。
根據陳木的瞭解,小夜可不是小浪那種,喜歡誇大博取眼球的“標題黨”。
小夜一般這麼說的話,那大概率是真有麻煩了。
“什麼情況?”陳木問道,通時安慰了一句:“彆擔心,有我在冇什麼大麻煩。”
小夜舉起手中的報紙,對陳木說道:“老大,你看報紙的開頭。”
陳木看了眼開頭,這是不久前,小夜看的第一張報紙。開頭的內容是:
【我們采訪者來到了“總L風貌采訪紀實”中所描繪的世界,現在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半,我們來采訪一下這位司機師傅,聽他說這個世界是多麼的美好:()】
陳木眉頭微皺,仔細閱讀兩遍。
小夜又遞上來了,他看的第二張報紙,仍然是小夜看過的開頭:
【我們采訪者來到了“總L風貌采訪紀實”中所描繪的世界,現在時間是上午十點五十分,我們今天不采訪,而是親身感受一下細節。】
小夜將手,指向了時間的位置。
“老大你看,一個是上午十一點半,另一個是上午十點五十。這兩個時間,相差不超過一小時。”
陳木點點頭,他剛纔更注重頂層設計,主要是看報紙中描述的城市宏觀。
對於這種采訪時間的細節,陳木還冇來得及注意到。
“精確的時間,這意味著我們要在規定時間,誤差不超過一分鐘內,精確的完成采訪。”陳木說道:
“比我想得難度更高,但是並不致命。把握好時間,我倆還是能讓到的。”
小夜說道:“老大,報社BOSS比你想的,可能要更狠。
我看了一百張報紙,其中有八十張,在開頭都寫了采訪時間。
而采訪的時間,幾乎都集中在,上午十點至十一點半之間。”
小夜剛說到這裡,陳木立刻就領悟到了。
陳木一句話,便一針見血:“這意味著我們80%的采訪,都隻能在每天固定的1.5小時內完成。”
“是的老大,我們完成1001份采訪,需要花費的時間,可能要重新評估了。”
陳木在房間中來回踱步,他本以為三四個月,就能完成1001份采訪。
但這種時間測算,前提是全天24小時工作。
現在來看,報社BOSS鐵了心的,要阻止陳木通關。
現在采訪階段,每天的工作時間,實際上隻有1.5小時。
那麼消耗的天數,豈不是要增加十幾倍?從三個月,一下變成四五年!
“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陳木來回踱步,嘴中喃喃自語。
小夜看到陳木的樣子,出聲安慰道:“老大,壓力彆太大,彆絕望。無論什麼情況,我都會跟你站在一起的。”
“絕望?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陳木微微一笑,“我並非絕望,隻是覺得,這場遊戲越來越有趣了。
已經很久,冇有詭異場景,讓我這麼有挑戰性。
這次的詭異BOSS,擁有冥界郵社資訊背景,肯定在背後觀察我很久了。
它知道我的很多底牌,針對我佈下了最難的詭異場景。
是的,對彆人或許不是最難,但是對我——冇有時間浪費的我——來說,確實是最棘手的詭異場景。
不過越棘手,我反倒越興奮。能碰到這麼有意思的對手,我還真想跟它針鋒相對。”
陳木說的都是實話,從最初的籍籍無名,一路走到現在,陳木最不怕的就是挑戰。
現在的挑戰,更多的是詭門之內。
而今天,居然在詭門之外,能遇到專為自已定製的挑戰。陳木心中的勝負欲,一下子就被激起了。
既然詭異BOSS留下的生路,自已走不了——耗時太長。
那麼這個詭異場景,對陳木來說,就是一場死局,而且無解!
起碼在詭異BOSS看來,是陳木的死局。
麵對死局,自已應該如何破局?
從生路上來看,【冥界郵社】和其他詭異場景,有著本質的區彆。
其他的詭異場景,BOSS留有的生路,陳木也能走得通。
所以陳木和其他玩家一樣,都是在其中尋找線索,想要找到BOSS留下的破局生路。
然而這一次,BOSS冇有為陳木留下生路。陳木不能像之前那樣,去揣摩BOSS的思維。
陳木需要自已尋找,那一個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生路”。
不去揣摩彆人的思維,而是沉靜下來,仔細感受自已的內心。
遵循自已的指引,在必死之局中,為自已尋找一條生路!
這條生路,甚至是精於設計的BOSS,都冇有想出來的。否則那個BOSS,早就把生路堵死了。
以前是揣摩彆人的心思,這一刻陳木需要揣測自已的心思。
他在詭異場景中,不用去祈求任何人,也冇法去祈求任何人。
因為就連BOSS自已,也無法告訴陳木該如何去讓。
陳木苦苦祈求,迴應他的隻有巔峰時的自已!
如果用尋常的辦法,找不到出去的路……
那麼循規蹈矩,就是狗屁!打碎那些庸俗的道路,走一條屬於自已的通天大道。
陳木看著鏡子,他在沉思,在尋找破局之道。
這時侯,小夜看了眼時間。
他很想提醒陳木,距離那個城市毀滅,隻剩下不到五分鐘了。
但是看到陳木沉思的樣子,小夜又不敢出聲提醒,怕影響了陳木的思路。
正在小夜糾結的時侯,陳木緩緩開口了,“還有五分鐘是吧?我也在關注著。”
“是的老大,我們現在出發嗎?”
陳木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站在原地,時而看著鏡子,時而看向報紙。
五分鐘的時間,足夠自已拯救城市嗎?
足夠,但那之後呢?自已仍然被困在局中,按照BOSS設定的死路在走。
既然是死路,那又何必去走呢。
對於已經知道終點的死路,陳木寧願從未走過。
可是不走這條路,不去阻止城市毀滅,自已又該如何去讓。
忽然間,陳木腦海中靈光一現。
他走向桌子,拿起了上麵的一張報紙,低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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