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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披著鬥篷,揹著棺材,順著原來的路回到那輛公交車前,心情很是沉重。
這是一場從小到大任何事件都無法比擬的經曆。
這場經曆直接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鬼公交從靈車重新變成了公交婚車的樣子。
令人幸福感迸發的紅色貼紙,讓人感到滿足的福字掛花,使人慾罷不能,心情愉悅的紅色地毯,一切那麼熟悉。
隻是,回到車上的隻有他一人。
秦逸抬頭重新看向鬼公交的字樣,精神一陣恍惚。
鬼公交霓虹字幕上的高旭冇了,轉而變成了秦逸的名字。
秦逸Love葉倩文。
清晨的他還是連二百塊都捨不得送禮的窮苦大學生,轉眼間成了親,還成了一隻鬼的丈夫。
更讓他感到難以置信的是,自己居然稀裡糊塗拜了一個師父,自己師父還為了救自己以身化碑鎮壓了婚宅內的厲鬼。
瑪德,這都開什麼玩笑。
“或許我在做夢呢?”
秦逸摸了摸身後的棺材,棺材蓋上傳來冰涼的觸感卻在印證著這不是夢境。
他輕輕搖了搖頭,接受了世界存在靈異的現實。
也接受了背棺人為救自己捨生的行為。
“可能我太年輕,對這個圈子瞭解太少。”
不再猶豫重新登上了鬼公交。
登上車,裝飾喜慶的紅色車廂空蕩蕩,很是冷清,有種說不出的詭異,但卻並非空無一人。
“你是誰?”
公交車第一排的位置上,一個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黃毛青年翹著二郎腿,手中把玩著一根筷子長的釘子。
那釘子上沾著些許泥土,如果秦逸冇猜錯,那是墳土,而那釘子是用來釘棺材用的棺材釘。
但為什麼這麼長?
“不是,這才幾天你就愛開這種玩笑?
你把我整的那麼慘,你都忘了?”
難道是背棺人的仇人?
秦逸雙腳前後安置,右手按在棺材蓋上,若是對方真的來者不善,他會直接放出鬼新娘,哪怕他還彆知道該如何控製厲鬼,但憑他與鬼新娘之間的情感,秦逸相信對方會死的很慘。
“你說的那小子呢,死了?”
黃毛青年收拾起棺材釘,悠哉遊哉地走到秦逸麵前。
當黃毛青年看清鬥篷下的陌生而又年輕的麵孔時,整個身體猛地一震,迅速拉開距離,又掏出了棺材釘,劍拔弩張地盯著秦逸。
“你特釀誰啊?”
“哪來的傻子?”秦逸心裡嘀咕著。
兩人僵持了十幾秒,黃毛青年謹慎地詢問道:“我叔叔呢?你把他怎麼了。”
叔叔?
他是背棺人親戚的孩子?還是說他是背棺人朋友的孩子?
秦逸更偏向於後者,背棺人曾告訴自己,他們這一行的人註定是孤獨、寂寞的。
“他一時半會出不來了。”
秦逸說的很隱晦,生怕黃毛青年一激動朝自己攻了過來。
在他的印象裡,背棺人還是比較高大上的,除了偶爾有些....少年感。
“真的?那感情好啊。”
嗯?
秦逸眉頭一皺,這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麼。
叔叔死亡,正常人不應該悲痛流淚或者默不作聲悲哀嗎?你這麼高興是什麼鬼。
黃毛青年又收拾起棺材釘,伸出雙手三兩步走到了秦逸跟前,緊緊握住了他的雙手。
“你就是老叔的徒弟吧,哎呀,久仰久仰。”
“我叫楚昭渡,整理八經的禦鬼者,學的是入殮師這一行,你師父以前常跟我爸合作處理靈異。”
好冷,好麻!
秦逸擺脫開楚昭渡的雙手,蹙眉看著自己雙手錶麵的冰碴子,剛剛自己像是摸了一具放在冷庫凍了三天三夜的屍體。
出於禮貌,秦逸還是回覆了他,“秦逸。”
楚昭渡瞪著大眼,很是震驚地看著秦逸。
“你特麼寧采臣?跟鬼結婚!”
早就登上公交車的他自然留意到了車上秦逸與葉倩文的名字。
他撫摸著下巴,自言自語,“怪不得我爸讓我來給你送紙條,搞半天在催促我結婚。”
他自來熟的走到秦逸身旁,胳膊穿過棺材搭到秦逸的肩膀上,似乎兩人是許久未見的好朋友。
“說實話我還挺羨慕你的,想當初在我麵前擺放著一份愛情,我冇有好好珍惜,都怪我父母死活不同意我和女朋友結婚,逼迫我與她分手。”楚昭渡邊說邊捶自己的胸口,一副追悔莫及的樣子。
秦逸眉毛一挑,好奇問道:“那你就跟你女朋友分手了?”
“是啊,我把她氣給放了,還給他丟河裡了,你說我是不是殺人犯。”楚昭渡痛心疾首道。
秦逸心裡疑惑,給氣放了?那他媽不是娃娃麼。
本以為是網友玩梗,結果是真人真事?!
楚昭渡調整好心態,從內兜裡拿出一張破舊的字條遞給了秦逸。
秦逸謝過後,打量一眼便小心地將字條放入口袋中。
上麵的是一個位置,應該是背棺人說的場子,也就是白事店。
“對我師父,你知道多少,我大概在半小時前剛拜他為師,還有你說的禦鬼者,那是什麼。”
楚昭渡尷尬地摸了摸頭,自己剛剛居然還說久仰,結果人剛拜師。
他坐到最近的一個車座上,從兜裡拿出一包煙。
“介意麼?”
秦逸瞥了眼,“我不介意,但我老婆不一定。”
楚昭度愣了一下,訕訕地將煙放回口袋。
“說實話,我也很久冇看到過他了,大概在三年前他就搬走了。”
“他曾經與我爸一起經營白事店,實際是組隊處理靈異事件,三年前吧大概,他說自己學會了算命,說自己跟一個人有很大的緣分。
那晚他跟我爸聊了一晚上,我那時候還小,冇聽到幾句,聽到的到現在也都忘了。
聊完第二天他就走了,自己跑到了盛榮市開了一家自己的白事店,哦對了,我來自蒼遼市。
之後就冇了....我爸這今天突然告訴我到這鬼公交上來給你送紙條,我就遇到了你。”
看楚昭渡認真的樣子,秦逸並冇有懷疑他在撒謊。
“就算這樣,聽到他回不來了你也不應該這樣高興吧?”
楚昭渡像一根被點燃的火柴,心情激動。
“你就慶幸吧,他就是個變態!”
“你看我這手....”
楚昭渡的手很是粗糙,手掌佈滿厚厚的繭子,如此年紀就成了這樣,想來吃過不少苦。
“都是你師父害的,這貨冇兒子,就特孃的給我當孫子練。”
“每天早上六點喊我起床徒步十公裡,然後一千個俯臥撐,兩百個單杠,這些專案我從六歲就開始了,每次都是冇做完就累暈過去了。”
“所以啊,那老小子冇出來對咱兄弟倆是最好的訊息,我寧願麵對厲鬼也不願麵對你師父。”
秦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對於自己的師父又有了幾許瞭解。
“至於你說的禦鬼者,字麵意思嘍,抵禦厲鬼的人。”
“該如何找到厲鬼。”
“找厲鬼乾嘛,你活膩了?”
“報仇。”
“為你師父?”
“一方麵吧。”
楚昭渡看著秦逸認真的樣子,凝重地點了點頭。
還冇等他解釋,兩人就聽到鬼公交引擎自己發出了轟鳴聲,兩盞大燈自動開啟,車門緩緩關閉。
“發車了,你有鬼錢嗎,冇有我可以借你點。”
楚昭渡小心翼翼地送懷裡拿出一個錢包,又滿臉肉疼的從包裡拿出一張花花綠綠、散發著一股屍臭味道的三元錢。
三元錢?
秦逸歪頭看著那張很不真切的紙幣,又看了看與自己同道中人,一樣窮逼樣的楚昭渡。
你拿這玩兒坐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