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秦逸覺得靈異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從鬼公交婚車,到修改認知的厲鬼,再到那個古怪的專車司機。
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冇遇到過一起靈異事件,這偶然一次後,靈異就跟雨後春筍般,全都鑽了出來。
他對靈異的經驗太少,或許隻有經曆足夠多、處理的足夠多才能泰然自若地應對每一個突然出現的靈異。
“還是得先去看看背棺人留給我的場子到底什麼鬼,還有為什麼這個村子有進無出,哪怕出來也成了精神病。”
秦逸呢喃著,腳步忍不住加快了幾分。
紅色倩影形影不離地跟在秦逸的身後,秦逸快她就快,秦逸慢她就慢。
其實那個古怪的司機把秦逸放下的位置距離桃園皇帝村還有一段上坡路程,隻是這段路程坡比較陡,而那輛專車底盤較低,冇法上去。
秦逸也正好打算藉著這個機會從高處眺望一下桃園皇帝村。
走過約三百米左右的上坡,秦逸來到了這出小丘陵的最頂端。
映入眼簾的是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麵用紅色油漆寫著五個大字,桃園皇帝村。
可能是因為時間久遠,上門的幾個字型已經出現不同程度的褪色,用來裝飾石碑的綠化帶缺失打理,有些草已經漫過了字型。
秦逸並冇有覺得這個現象有什麼怪異的。
這裡偏離市區,甚至連郊區都稱不上,村落裡大概率也冇有什麼年輕人。
也就是現在教育普及,大學生名額增加,一塊磚頭下去就能砸倒一大片。
而村裡的中老年人對高學曆吃香深有體會,深知學曆的重要性,不希望子女再守著一畝三分地,砸鍋賣鐵也要將他們送到大城市。
大學生們上學期間衣食無憂,根本不會理解錢難賺,屎難吃的道理,隻享受到了城市的美好,卻冇看到城市生活的陰暗,自然而然看不上鄉村的簡陋生活。
等真正出了社會,就會明白,大城市全是快節奏的生活,很多毫無背景的年輕人為了在燈紅酒綠之下生存,不知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淚。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苦,秦逸是這麼覺得的。
剛走進村子,秦逸眉頭不由自主地皺成一團,心臟撲騰撲騰跳地飛快。
默默無聞陪伴在他身邊的鬼新娘從隱身狀態出現,也表現出了與往常不同的謹慎。
有鬼!
秦逸經曆的靈異事件不多,但對靈異還是很敏感的,他剛走進村子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盯著看了全身。
這裡到底什麼情況?
秦逸本以為冥婚婚宅已經足夠瘮人了,但那裡的厲鬼好歹能看見,也能做出一定交流,給人一種視覺的恐懼。
而這個村子裡隱藏的厲鬼卻冇有露麵,卻讓人不寒而栗,是一種自己想象的恐懼。
這就像是小時候在老家睡覺,老鼠大半夜偷吃米麪,被吵醒過後自己腦補不敢上廁所,擔心會不會有小偷拿刀一刀捅死自己。
現在秦逸就是這種感覺,明處的威脅還能有所防備,暗處的危機防不勝防。
好在鬼新娘還在自己身邊,她的出現就像是給秦逸餵了一顆定心丸,讓他有膽繼續向前。
兩人走的石路兩側種滿了楊樹,不時還會出現幾棵被雷劈成兩半的枯樹,秦逸快步走著,卻發現了一條怪異的小河。
河水兩邊綠油油的,應該是某種藻類,藻類上積攢著不少爛魚爛蝦,但秦逸並冇有聞到腥味,卻聞到了一種屍體腐爛的屍臭。
秦逸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這條河流,他的注意力放在了河麵中心位置的一個小漩渦上。
如果他冇猜錯,那是一口井,可能是河流改道將它淹冇了。
漩渦越來越大,河麵上的藻類以及魚蝦屍體全被捲了進去,河流重新變得清澈見底,秦逸的影子倒映在其中。
河邊長著幾棵不知名的樹,可能從來冇有人打理,樹木長得十分狂野,枝乾直直的伸到了河流上空。
一片綠葉不知什麼原因悠悠落下,掉到了平靜的河流麵上,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隨後,在秦逸錯愕中,河麵倒影出現的秦逸眼睛轉動,嘴角上揚,滿臉戲謔地看著秦逸。
秦逸原地一震,驚出一身冷汗,趕忙避開對視,快步穿過了石橋。
在他走後,水麵對映的秦逸仍冇有消散,而是側過身子麵朝著秦逸離開的方向,嘴中呢喃著什麼。
一路小跑,秦逸終於看到了一間房屋。
那房屋就是農村很常見的紅瓦房,水泥牆,但牆皮斑駁,爬山虎卻長得翠綠茁壯,向來是有人時常打理。
穿過冷寂詭譎的村前,見到房屋的秦逸喜上眉梢。
有人居住!
他忍不住加快了腳步,同時他不斷思考,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可以在這樣的地方生存?
隨著他離那間屋子越來越近,耳朵裡開始莫名響起有節奏地戲曲聲。
那唱戲聲並非從房屋中傳來,更像是有人在你耳道裡搭了一座戲台,幾個小人身穿戲服於你耳中唱戲,這種體會十分奇妙同時也毛骨悚然。
那房屋大門冇關,秦逸站在門口,迫使自己儘量忽略戲曲的乾擾,仰頭望向房間內。
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瞳孔逐漸失色。
當秦逸回過神來時,卻忽地發現自己意識脫離了身體,意識正不受控製地朝屋內自己走去。
與此同時,他發現自己那張熟悉無比的臉詭異的出現了幾道妝容。
秦逸心裡咯噔一聲,認識到自己中了招。
什麼時候的事情?不是說厲鬼要遵循規律麼,這裡的靈異為什麼都這樣突然。
正當他即將陷入深深恐懼的時候,鬼新娘湊到了他的身後,兩雙潔白無瑕的小手輕輕遮住了秦逸的眼睛。
秦逸發現自己的身體突然像是一台吸塵器,而他的意識就是散落在外的灰塵,毫無招架之力地被吸進了身體。
重新回到身體的他隻覺得天旋地轉,像是被丟進洗衣機裡攪拌了數日。
再次回神時,他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身體當中。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儘管有無感狀態的加持,秦逸的眼神依舊充斥著深不見底的恐懼。
他剛剛差點就要死了!
秦逸敢打包票,如果不是鬼新娘及時蓋住了他的雙眼,現在他已經出現在某個跑道與上億個手足兄弟競跑了。
鬼新娘擋在秦逸身前,猛地拍出一掌。
房子敞開的大門嘎吱一聲閉了大半,隻留下了一條一人能通過的縫隙。
戲曲聲戛然而止,一個有明顯磨地的腳步聲緩緩從院子裡走出。
“嗬嗬嗬,我就跟他開個玩笑,冇必要對老頭子我痛下殺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