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再次抵達上次那個老人家門口。
伊芙琳再次闡述來意。
老人一家再次被她說動。
這次,在那中年人的妻子站起來時,伊芙琳提前開口:“你想說,要給大家倒茶。”
女人的張開嘴,有些不敢置信。
“但實際上是去給教堂裡的人通風報信。”
中年男人猛地扭頭看向自己妻子。老人也從沙發上站起來,緊盯著她。
女人的臉,瞬間就白了。
這反應,無疑是坐實了伊芙琳的話。
“瑪莎!你......”男人不敢置信的看著妻子。
女人嘴唇哆嗦著:“你、你怎麼......”
“是我無所不知的主,告訴我的。”伊芙琳麵無表情的說道:“那麼,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打電話的結果。3分24秒後,巡邏隊會抵達屋外。他們不會進行什麼勸說,會在屋外直接開槍。你和你的女兒會當場身亡。”
女人的腿軟了,扶著沙發扶手才沒摔倒,“我......我隻是......他們說,莉蓮是被主選中的......不能被破壞......我怕,怕你們救走她後......”
她沒說完,但抱緊女兒的肢體動作,已經把什麼都說了。
“沒有人會受到傷害。”伊芙琳說,“我並不是來拯救莉蓮的。我要拯救的是霍洛韋維爾。”
老人嘆了口氣,看著伊芙琳問:“需要我們做什麼?”
伊芙琳:“我們要分頭行動。”
在伊芙琳,或者說是王淩的分配下,隊伍一分為二。
胖妞阿曼達、印度工程師、歌手科爾,黑人司機馬庫斯,女招待梅,會跟著中年男人前往小鎮公共裝置間,掌控全鎮燈光、廣播與音響係統。王淩對他們的要求是,一旦有人想要阻止,那就拚盡全力,為自己爭取時間。
剩下的人,光頭司機威爾金斯會偽裝成中年男人,伊芙琳也換上了中年婦人的衣服。兩人會在老夫婦的掩護下,進入教堂。
......
教堂外跪滿了人,男女老幼,到處都是黑壓壓的人影。
所有人手中都捧著一根白蠟燭,微弱火光,被他們自己的呼吸吹得搖曳。
教堂大門敞開著,裡麵沒有開燈,隱約透出來的,也是燭光。
黑夜,燭火,低聲祈禱,晚風嗚咽......一看就是邪教在舉行見不得人的儀式。
伊芙琳一行四人一路走到教堂附近,路上並沒遇到盤查。
剛到廣場邊緣,一個男人從跪著的人群裡站起來,朝他們走過來。
“老約翰?”男人走近了些,在夜色中勉強辨認。
老人摘下帽子,點頭回應:“約瑟夫。”
男人往他身後看了一眼:“你們不是不來嗎?”
老人嘆了口氣,顯得有些侷促:“還、還是要來的。”
男人點了點頭,拍了拍老人的肩膀:“主會寬恕每一個人,你何時歸向他,都不會嫌晚。”
老人點頭應是。
男人又說:“但你們確實來的太晚了。就在外麵吧,都是一樣的。”
老人再次點頭答應。
男人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老人帶著威爾金斯和伊芙琳在一處空地跪了下來,然後,就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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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時間比想象中漫長。
王淩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
十七分鐘之後。
王淩從伊芙琳的耳麥裡,聽到印度工程師的訊息。
「伊芙琳,能聽到嗎?」聲音很小,就好像擔心提前回家的丈夫發現一樣。
伊芙琳身邊跳出回答提示——
【1.你能大點聲嗎?】
【2.聽到了】
【3.Yes.】
王淩按了3。
耳麥裡又傳出聲音:
「我們已經控製了公共裝置間。全鎮的電力總控都在這裡,所有的音響裝置也都接在一起了。隨時可以操作。」
王淩看了一眼教堂方向,又看了一眼跪在周圍的人群。
“開燈。”
下一秒,整個鎮子都亮了。
教堂上的十字架,路邊的電線杆,廣場上和道路上的地燈,一盞接一盞,一片接一片,就像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撕碎了黑色的巴黎世家,露出了下麵的那抹白。
跪著的人們擡起頭,看著突然亮起來的燈光,臉上全是茫然。
“怎麼回事?”
“燈怎麼亮了?”
“發生什麼事了?”
“發生什麼事了?”
“發生什麼事了?”
教堂裡,有人沖了出來,是那些在鎮上頗有聲望的所謂名流。
王淩再次下令:“科爾,阿曼達,執行計劃。”
歌聲響了起來。
先是遠遠的,空靈的,像從天上飄下來。
聲音純凈透明,不帶一絲雜質,在夜空裡飄飄蕩蕩。後麵跟著簡單的配樂,吉他的幾個和絃,輕輕的,緩緩的,配合著聖歌。
人們安靜下來。
歌聲像潮水一樣漫過廣場,漫過每一個人的頭頂,漫過那些剛亮起來的燈,漫過教堂的尖頂,填滿了夜色。
這歌聲,彷彿能洗滌心靈。
壓下了一切躁動。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再動,更沒人去尋找歌聲的源頭。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鎮長和小鎮警長,其實都不知道他們舉行獻祭時會發生什麼。
他們隻是遵從夢境,相信啟示。
於是等在這裡,等待啟示預示的時間,獻祭祭品而已。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能做主的幾個人,也並不知道這是否就是啟示的前兆,也就都沒有擅動。
這是計劃的第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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