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行導演摔在角鐵上之後,一下就不動了。
王淩混在人群裡,壞心眼的喊了一嗓子:“製片把張導踹死了!!”
“不是我!我不是!”製片嚇得差點就拉拉尿了,他揮舞著雙手瘋狂後退,“是他自己沒站穩!是他自己!”
他退得太急,腳後跟絆到地上的電纜,整個人失去平衡,驚叫著向後摔去。
也是巧,他旁邊是個賣元宵的攤子。為了逼真,道具組生了一爐火,上麵架著鐵鍋,裡麵煮著湯圓。
製片摔倒時,手胡亂抓向旁邊,一把就扯掉了攤位上的布墊。
嘩啦!
一整鍋滾燙粘稠的湯水,整個翻扣下來,結結實實澆在他臉上。
“啊——!!!” 淒厲到變調的慘叫響起。
製片捂著臉在地上翻滾,指縫裡冒起熱氣,皮肉瞬間變得通紅起泡,一片狼藉。
這讓王淩都看呆了,他發誓,這次可真不賴他,純是製片自己倒黴。
“有、有鬼啊!”
“跑啊!快跑!”
接二連三的意外讓現場徹底失控了。
也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嗓子,就像按下了一個開關,現場兩三百人一下就瘋了,哭喊著、推搡著,朝著各個出口拚命奔逃。
器材被撞倒,佈景被掀翻,整個拍攝區徹底陷入了混亂。
王淩也混在人群裡往外跑。
其實他是不想跑的,但其他人都在跑,他不跑的話有點不太合群。
剛跑出沒幾步,他看到了劉詩詩。那個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的小群演個子不高,也就一米五多點。她在人群裡跑的跌跌撞撞的,可以說沒有一步是自願跑的,好幾次都差點被帶倒。
王淩擠過去,抓住她的胳膊,說了聲:“跟著我。”
“謝、謝謝。”劉詩詩被他拉著,總算穩住了身子。
王淩點了點頭,腳下不停。擁擠中,兩人不可避免地貼在一起,一股淡淡的臭味就鑽進了王淩的鼻子裡。
王淩分辨出這是屍臭。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末世裡,這種味道非常常見。而且他收留過幾個白妞,身上也是這味兒,灑二斤香水都蓋不掉。劉詩詩身上的味道還淡點,混了點廉價沐浴露的味道。
往外跑時,王淩的視線不斷在人群中搜尋。
這麼好的機會,不趁機再弄死幾個就太浪費了。
眼神一瞟,他看到前麵不遠好像是攝影指導。
那傻逼一天天吆五喝六的,看著就煩。
死!
問:假如在失控的人群中跌倒了,應該做什麼?
答:要把身份證塞進嘴裡,避免臉被踩爛,家屬不好認領屍體。
其實攝影指導摔倒後的保護動作做得挺好的。
他蜷縮起身體,雙手護住了頭頸,最大限度避免了踩踏傷害。
又因為是平地,所以哪怕有人被他絆倒了,他身上也壓不了幾個人。隻要堅持一會兒,沒事的概率很大。
但前提是,他身後沒有一個想要他命的瘋子。
王淩跑到他身邊的時候,像罰點球一樣,一腳踢在他兩腿之間的位置。
攝影指導原本蜷縮在一起的身體瞬間綳直了。捂著腦袋的雙手死死捂住下麵,像條菜花蛇似的在地麵上蜿蜒扭動。
在這種光線混亂人群惶恐的時刻搞抽象,肯定是沒有好結果的。慌亂的腳步紛至遝來,皮鞋、運動鞋、高跟鞋雨點般落在他身上、頭上、臉上。
“別踩!啊——!”
驚叫被淹沒在更嘈雜的環境音裡。無數隻腳從他身上踩踏過去,很快就沒了聲音。
王淩拽著劉詩詩,很快跑過這裡,一路跑到停車場上。
唐城拍攝區並不是旅遊區,所以也不是一個開發完善的地方,所謂的停車場不過是一片相對平坦點的荒地。
此時這片荒地裡,零散的停了幾輛劇組的麵包車。
因為這邊基本沒有外人,工作人員又經常要找些東西,所以有些車是根本不鎖車門的。
劉詩詩眼尖,看到一輛麵包車的車門開著,她立刻拉著王淩往那邊跑:“快!那車還有位子!”
王淩鬆開手,任由劉詩詩自己上了車。而他則慢悠悠的走到車旁邊,從兜裡摸出皺巴巴的煙盒,叼了一根點燃。
“你快上車啊!”劉詩詩在車裡焦急的招手。
“淡定。”王淩吐了口煙,瞅了瞅坐在駕駛位上的群演,“這是我們劇組拉道具的車。他們又沒鑰匙,開什麼開?”
他話剛說完,就看到坐在駕駛座的那個群演俯身下,掰開方向盤下麵的塑料蓋板,從裡麵扯出幾根電線,劈啪一對,打出火花。
然後也不知道從哪跑出來兩個人,擠開王淩,衝上車,一把拉上了車門。
麵包車一個原地燒胎,一溜煙就躥了出去,帶著小殭屍揚起一片塵土遠去。
王淩的嘴張得大大的,煙都掉在了地上。
“不是...我沒上車,我還沒上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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