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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除了王瑩和林佑褲襠傳來的滴水聲,整個走廊隻剩下我輕快的呼吸。
沈渡的臉色比鬼還難看,他死死盯著我,眼裡的震驚和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沈鹿溪,你瘋了。”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以為憑她一個人,能對抗整個公會?”
我笑了。
“公會?”
我歪著頭,像在聽什麼天大的笑話:“你現在應該擔心的,是怎麼活過下一秒。”
彈幕瞬間刷爆:
【女王行為!我宣佈這纔是真女主!】
【笑死,沈渡還想用公會壓人?你馬上就要變成公會懸賞任務的BOSS了!】
【快快快!先殺誰?我投票先殺那個王瑩,她剛剛罵得最難聽!】
我懶洋洋地抬起手指,指向癱軟在地的王瑩。
“你,過來。”
王瑩渾身一哆嗦,嚇得涕淚橫流,拚命搖頭。
我冇理她,自顧自地說:
“三個月前,在鬼校副本,你雙腿被食骨鬼啃斷,是誰揹著你跑了三公裡,把你從鬼堆裡拖出來的?”
王瑩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是江沫。”
我替她回答,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我的手指又轉向林佑。
“還有你,上次在疫病都市,你感染了鬼瘟,高燒四十一度,隻有一顆退燒藥,是誰餵給了你,自己硬生生燒到意識模糊,差點死掉?”
林佑的嘴唇抖得像篩糠。
“也是江沫。”
我收回手,環視著他們一張張驚恐又羞愧的臉,笑意越來越冷。
“趙銘已經死了,你們猜,下一個是誰?”
我每說一句,彈幕就瘋狂滾動:
【臥槽!白眼狼實錄!建議全文背誦!】
【江沫簡直是活菩薩啊!救了一群畜生!】
【殺!必須殺!這種人留著過年嗎?】
“鹿溪!”
沈渡終於繃不住了,他往前踏出一步,試圖穩住局麵:
“彆衝動!我們可以談!”
他深吸一口氣,擺出那副慣用的、深情款款的偽善麵孔:
“我知道你恨我們,但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江沫的力量還不穩定,我們合作,我可以幫你......”
“談?”
我打斷他,笑得前仰後合:“你配嗎?”
沈渡的表情徹底僵住。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殺意。
“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把我推到紅衣厲鬼麵前的。”
“是你,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一切,想讓她死,再吞噬她的鬼,成為最強!”
“沈渡,你的命,都是她救回來的!”
我指著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現在,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
沈渡的偽裝被我撕得粉碎,他眼中陰鷙再也無法掩飾,右手鬼氣翻湧,顯然是動了殺心。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嘶啞,卻帶著無上威壓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
“小鹿。”
江沫走上前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讓我來。”
下一秒,恐怖的鬼氣如海嘯般席捲了整個走廊!
四隻最恐怖的厲鬼虛影在她身後咆哮著實體化。
一隻渾身纏滿鐵鏈的吊死鬼,一個抱著頭顱咯咯直笑的無頭新娘,一個身體扭曲成麻花的畫皮鬼,還有一個......
一個渾身滴血的紅衣厲鬼。
正是之前襲擊我的那隻!
沈渡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那隻吊死鬼的鐵鏈已經如同毒蛇般射出,瞬間洞穿了他的肩膀,將他死死釘在了牆上!
“啊!”
沈渡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他體內的鬼氣瘋狂反抗,卻被那鐵鏈上的黑氣死死壓製,根本無法動彈。
王瑩和林佑尖叫著想跑,卻被無頭新孃的鬼域瞬間籠罩,無論他們怎麼跑,都隻是在原地打轉。
江沫動了。
她一步一步,緩緩走向被釘在牆上的沈渡,墨色的鬼紋在她蒼白的臉上蔓延,妖異而又強大。
伸手,她掐住了沈渡的脖子。
“我的鬼,”
她歪了歪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
“好吃嗎?”
沈渡的臉因為窒息而漲成了豬肝色,他驚恐地看著江沫,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純粹的恐懼。
江沫笑了,那笑容,是我從未見過的殘忍與快意。
“彆急。”
“你的鬼手,好像也挺補的。”
她緩緩低下頭,張開了嘴。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一個焦急的男聲由遠及近。
“裡麵的人聽著!我們是公會的!收到最高警報,這裡出現了SSS級鬼王氣息!立刻開門接受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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