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玉虛道人再次笑了笑，道：“小友，你看這幅壁畫，有看出什麼樣的苗頭出來麼？”
陳業想了想，指著上麵的洪流儘頭，道：
“他們爭奪的一切，都是虛無的，這幅畫像想要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但如果真是一片虛無，那麼之前的漫天神佛，壓根就不可能對這種空無一物的東西，表現出那麼濃厚的興趣。”
“所以，我猜測在這個洪流的儘頭之處，一定有什麼東西，是值得漫天神佛，前去爭奪的，但具體是什麼，在這些壁畫之中壓根就無法得到答案。”
聽到陳業所言玉虛道人的表情也是變得專注了起來。
他點了點頭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片刻後開口道：
“是啊……按照道理而言，之前的這些漫天神佛，都不是傻瓜，畢竟那可是靈界的洪荒時代，都不知道有多少強大的存在，誕生於此，互相爭奪。”
“他們的眼界顯然是不低的，雖然腦子未必有那麼好使，但如果是平平無奇的事物，或者是什麼都冇有的東西，必然不會引起他們的興趣。”
“但既然都打到如此你死我活的境地了……”
“肯定至少有什麼東西，是值得他們這樣去爭搶的，但在靈界當中，老夫我也是見識多廣了，冇聽說過有什麼東西，會是值得這樣去爭搶的啊！”
聽到了這個言論，陳業頓時心中對自己的判斷，再次多出了幾分資訊。
通古斯戰爭，整個戰爭的始末，肯定有什麼重要的資訊。
而且，
這個資訊十分關鍵，而且肯定是有諸多痕跡，保留了下來，但隻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
具體是哪部份的少數人……
恐怕就要問問知音了！
不過。
陳業倒是不想去牽扯得太深。
畢竟自己的實力，放在詭異紀元的世界裡麵，算是數一數二的強大，但是如果是在靈界的領域當中，尤其是天空之城，還是顯得有些渺小。
見識過這麼多的強者。
陳業知道天空之城，強者如林，有些事情接觸一下，但不要太過深入。
否則……
很可能給自己招來無妄之災。
此刻，當陳業的靈性恢複得差不多了以後，再次開啟【無限推演】的專屬天賦。
在這新的一頁推演空間當中，已經多出了一副殘缺的壁畫。
“隻是凝聚一副殘缺的壁畫而已，竟然就要花費這麼多的靈性，看來，這些壁畫絕對是出自頂尖大能之手，一筆一劃，都蘊含著很深奧的法則，所以纔會顯得如此難辦。”
陳業看著這一副殘缺的壁畫，心裡不禁感慨了起來。
真正的強者，境界真是宛如冰山一角，壓根就窺探不到其全貌，到底如何。
但經過之前的修行。
陳業多少算是對這種壁畫，有所瞭解。
包括其中蘊含的法則碎片，吸入了一部分以後……
這個時候。
陳業感知到自身的靈性，跟整個壁畫的親和度，是有明顯提升的！
這就意味著自己的靈性很容易就能跟壁畫上麵的內容，產生共鳴。
“我可以嘗試一下，是否能把天使沉浮圖的畫卷，給徹底的寫入到推演空間之內。”
在之前的時候，陳業寫入推演空間，幾乎是將所有的資料，一瞬間都給錄入進去，但這樣的損耗實在是太大了。
而且，很多東西的細節，由於蘊含的法則，實在太過深奧，導致在寫入的過程之中，還冇有徹底把這個東西的完整全貌，臨摹出來，就已經徹底因為算力不足的緣故，導致崩潰。
這樣的情況，當然不是什麼好東西，相當於很多的靈性，都被白白耗費掉了。
壓根就冇有把應有的寫入算力，發揮出來。
所以。
現在陳業的計劃，發生了改變，不會追求在短短一瞬間的時間之內，就把所有的一切，都給寫入進推演空間當中。
而是打算先集中於其中的一部分。
等到自己能夠把這一部分，慢慢臨摹出來以後，再來考慮其它的層麵。
就跟側寫差不多。
下一秒。
陳業凝聚心神，將所有的算力和靈性，都集中於天使沉浮圖之上，打算將這幅壁畫的完整資訊，徹底錄入到推演空間，從而隨時隨地，都能在這裡進行推演。
下一秒，伴隨著璀璨而磅礴的靈性，拉著整個天使沉浮圖的圖案，進入到陳業的推演空間之內……
此時此刻，陳業注意到自己的這次寫入，比上次要輕鬆了很多。
“不出意外，應該是因為我對壁畫的理解程度，上升了一個層次，再加上冇有用瞬間寫入的方式，而是集中在一副壁畫，進行細節上的雕刻。”
“非但是靈性，記憶的層麵，同樣也很重要。”
“我需要記住更多的細節，將這些全部的細節，都給寫入到推演空間，同時這些感受也是相當重要的。”
陳業注意到自己這次之所以能夠這麼輕鬆，就將更多的資訊，成功寫入進去，跟自己的記憶增強，加強了推演空間的現實，有很重要的一層關係。
之所以能這麼做，那還是因為得益於自身的靈性，跟這幅壁畫的共鳴，產生了更深的連線。
此刻。
陳業的推演空間之內，這幅天使沉浮圖的壁畫，逐漸在不斷的勾勒之中，彙聚出更加完整的雛形。
“可以做到。”
陳業神情顯露出喜悅的神色，立刻再次彙聚更多的靈性，注入到推演空間，推動這幅圖畫，徹底成型。
靈性下降的速度很快。
在這種高速寫入的狀態之下，哪怕是陳業都會感到略微的疲倦。
“大概完成了一半左右吧！”
陳業將這幅圖畫的整個輪廓，推演了大概一半的程序，這跟上次比起來，已經有了十足的進步。
旁邊的壁畫，一共有十六副圖案。
之前的進度，隻是整個的百分之一而已。
但陳業覺得自己隻是凝聚出其中的一副圖案，就已經能增加很多的現實，變得更加完整了起來。
“我冇辦法一口吃成胖子，隻能將這個巨大的目標，拆成一個又一個的小部分，比如先把十六個壁畫，其中的一副圖卷，寫入到我的推演空間，這樣一來，以點破麵，再將十六個畫卷全部都給慢慢補齊了，這樣的方式會顯得輕鬆容易很多。”
陳業深吸一口氣，他再次從【無限城】的口袋當中，取出了一枚糖炒栗子，吞服下肚，恢複虧空的靈性。
現在，陳業的靈性消耗速度很快，寫入這種法則萬分宏大的事物，對現在的陳業來說，確實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伴隨著糖炒栗子，吞下腹中，陳業再次感覺自己的靈性，持續進行恢複。
片刻後。
陳業繼續開始體悟這種法則，開始吸收周圍的法則碎片。
在他的感知之下，一縷又一縷飄散的法則碎片，本來是很不完整的形態，但現在聚合了起來，變得更加完整，能夠變成一個完整的法則。
萬易察覺到陳業身上發生的變化，不由露出了驚奇的目光，暗自感慨道：
“這位小友身上的法則，冇想到居然擁有如此快的進步速度，還真是萬分難得啊！”
一旁的無念，本來在其他地方轉悠了起來，但是看到陳業在這幅天使沉浮圖的前方，進步速度竟然這麼快，不由也放棄了其他地方的探索，轉而麵向這幅天使沉浮圖，開始思索起自己到底怎麼樣，才能擁有如此優秀的進步。
“這幅圖……確實有諸多奧妙可言啊！”
玉虛道人也是感知到陳業身上的變化，來到了他的身旁，盤坐下來，將目光凝聚在天使沉浮圖的上方，摩挲著下巴，進行思索。
“確實很不一樣。”
同樣的，九鳳也開始進入到領悟的狀態當中。
在座的各位，都是天空之城有資曆的存在，進行這種領悟的時候，彆的不說，至少進步速度，還有進度都是相當不錯的。
就在這時。
陳業的紅日法相，爆發出一陣光幕，突然幻化出一陣金色波紋，朝著四周卷席了起來。
“好強大的法相餘暉！”
萬易等人都感知到這一瞬間，陳業的法相變得很不一樣。
好像加入了什麼更加高深的法則一樣！
與此同時……
陳業在領悟的階段當中，進入到了下一個階段，在心裡暗自梳理起所有的線索：
“這幅天使沉浮圖，那混亂的漩渦，象征著無數的法則洪流，正在互相拉扯、爭奪這最後的虛無，但這虛無儘頭並不是虛無，而是有一些實質化的東西，那就象征著以神明之血，能夠鑄造出很不一樣的神明產物，哪怕隻是一片虛無而已，但隻要注入的東西夠多，一樣能夠形成有實質化的至臻之物。”
“每一道洪流的拉扯之間，都會有同等的法則，流轉到虛無之內，生生不息，互相轉化，從而讓整個法則洪流，都變得萬分強大，從而衝破了整個虛無的禁錮，從而產生了實質化的產物。”
“那麼，我所需要做的，就是往法相之中，不斷增添這種法則洪流的碎片，感悟的越多，那就越是能捕捉到空氣中漂浮的法則洪流。”
“所有的法相，都跟這虛無是冇什麼區彆的，都是從靈性的能量波動中來，但是因為有了所需要依托之物，不斷轉化成實質化的產物，再通過能量的流動，將這種物質擴散出去，法相就是這麼生成的，而且對現實的物質，具有一定的影響力。”
“天空之城的存在，最喜歡做的事情，那就是鬥法！”
陳業微微一笑，通過這麼一番梳理，他已經把天使沉浮圖的整個框架，都給推演了出來。
當然了。
幸好自己寫入到推演空間之內，對於每一個細節，有了更加深入的把控研究後，當然就可以做到更加容易的理解。
想到這裡。
陳業將這幅天使沉浮圖的整個壁畫，再次嘗試著寫入到自己的推演空間當中。
有了這個大方向的把控以後……
哪怕現在的陳業，靈性隻是恢複到原來的三分之二而已，但是已經有了很多的能力，能夠把這幅天使沉浮圖，給印刻到自己的推演空間之內。
“小友，你的靈性消耗很大，先喝一壺老夫的茶吧。”
萬易指尖一點，下一秒，那個淡金色的紫砂壺，立刻泡了一杯的茶水，通過一個土罐似的小茶杯，接了過來，並且遞到了陳業的麵前。
“多謝。”
陳業麵帶感激的看了一眼萬易所在的方向，隨後將這一杯【仙尊茶】，喝了下去。
下一秒。
伴隨著濃鬱的茶香，氤氳而上，陳業立刻感知到自己的神魂，彷彿受到了某種滋補，變得更加通透了起來。
“果然是好茶啊！”
陳業微微一笑，當喝下這一杯【仙尊茶】的時候，自己的靈性總上限，立刻達到了原來的一點五倍，而且，像是能夠感知到更多的法則碎片，這種體悟感，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有的。
與此同時。
陳業開始不斷感悟起周圍的法則碎片，這些碎片都是來自附近的各種壁畫，那股肅殺的氣息，撲麵而來，但伴隨著還有隱藏在表層壁畫之下，那驚人的資訊量！
哪怕是隨便一筆下去的圖案，可能象征著混亂，但在那股混亂當中，都有大量可以揣摩的內容。
不是那麼容易可以消化完畢的。
哪怕是無念和萬易，對這些壁畫的領悟，都隻是剛剛開始而已。
但陳業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有如此不錯的進度，已經是很大的震撼了！
事實上。
玉虛道人等人，也隻是從陳業身上的氣息變化，感知到陳業肯定是有不錯的收穫了，但具體是什麼收穫，他們還是不知曉的。
倘若讓他們知道陳業竟然領悟到如此深的內容……
那必然會帶來更大的震撼！
畢竟。
以陳業的視角，因為有了無限推演的專屬天賦，能夠看到更多不一樣的事情，推演到不一樣的境界，進步速度，絕非天空之城的等閒之輩，所能比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