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未曾想,不過幾名賤民消失,今日竟會被縣尊問責!
「砰!」
一聲悶響,梁守成重重拍了桌子,對那名巡捕怒視道:「尋短見?那為何不見你去尋短見?」
「本官看你就是玩忽職守!」
「學學人家範常,為何他負責的區域就冇有人失蹤?為何他還能斬殺邪祟?!」
「一群廢物!真不知道本官養你們有何用!」
梁守成氣得渾身肥肉直打顫。
因為這事,他被郡守派來的人狠狠訓斥一番。
整個清河縣十幾萬人,失蹤數十人事小,可若因此引起百姓恐慌,從而影響這一方區域的紅塵氣運,那才事大!
若不是範常斬殺一名染了祟的祟傀,讓他有所交代,這個位置他怕也是坐不安穩了。
三名巡捕臉色更加蒼白,如同斑鳩縮起脖子不敢再言。
見狀,梁守成深深吸了口氣,冷哼道:「給爾等七日時間,將此事調查清楚!」
「若期限之內冇有結果,這巡捕爾等就冇必要當了。」
「趕緊滾!」
說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三人頓時鬆了口氣,也不敢再找範常麻煩,一溜煙跑出了縣衙。
梁守成看向範常,油膩的臉上又擠出了笑容。
「範常,說說,你想要何等賞賜?」
「是白銀三千兩?還是一部武經?」
頓了頓,他道:「當然,行炁之法你就不要想了,那玩意可是不外傳的宗門秘法,本官弄不到。」
「武經?」
範常神色一動,他繼承了原主的大部分記憶,自然知道武經是何物。
武夫煉體,可不是簡單地鍛鏈肉身就行。
而是要走特定的經脈執行氣血,從而事半功倍。
越是深奧的武經,打磨肉身越是恐怖。
原主雖然早就是巡捕,但卻冇資格接觸到武經。
其他巡捕能成為武夫,基本也都是自家流傳下來的。
「行炁之法我倒是不需要,畢竟我行使陰差職能,以後隻要能鍛造出陰差法器,對付這個世界的祟物比那些修士更簡單。」
「金銀之物,目前倒也不缺。」
「這武經,倒是可以嘗試一下。」
很快,範常心中有了決斷。
當即開口:「大人,屬下選武經。」
梁守成一愣,笑眯眯地看向他,道:「你可選好了?」
「現在的你,已經過了打磨肉身的最佳時期,就算煉體,冇個十年八載的也別想摸到皮毛。」
「一旦踏入武道,每晉升一個境界,可都是需要大量資源的。」
武夫煉體的下三境:淬體,凝血,鍛臟。
這三境,是為以後的道路打下基礎,相應的,需要花費的資源也是極多。
多少人耗費了一輩子,走到凝血境已是極限。
範常笑道:「大人,屬下還是想嘗試一二,不管能不能成為武夫,屬下對大人的忠心都不會改變。」
見此,梁守成也不再多話,從桌子下掏出一本書籍直接甩了過來。
範常接過,對著梁守成抱拳行禮:「多謝大人賜經!」
「若無他事,便退下吧。」梁守成揮了揮手。
「是!」
……
回到院子,範常便看到坐在門口魂不守舍的薑玲兒,似乎是見到他完整的回來,薑玲兒長長吐了一口氣。
「大人,您……」
她上前幾步,怯生生的眼神打量著範常,欲言又止。
範常微微一笑:「無礙,隻是日常詢問罷了。」
看到對方眼神裡的擔憂,範常心中不由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
多少年了,從未有人將他掛在心上。
在地府千年,每天的生活不是抓捕陰魂就是去應酬。
而現在,他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感覺。
那是當「人」的感覺。
「家裡冇事,你暫且休息去吧。」範常叮囑了一句,便回到房間中拿出了梁守成給的武經。
這是一份手抄本,名為《霸經》。
前麵幾頁,是幾張繪畫著氣血執行的招式圖和經脈圖,後麵幾頁,則是一部刀法。
名為霸刀決。
招式大開大合,能完美配合這部霸經使出最強大的殺傷力。
一刻鐘後,看完這部霸經,範常不由暗暗咋舌。
因為哪怕他有地府千年的鬼差經驗,也在這部霸經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就好像這部基礎功法,已經被人推演了無數遍,將所有的漏洞全部補全。
「果然不能小瞧這方世界,僅僅隻是一部基礎武經就已經如此神異,若是更高階的武經,隻怕是更加深奧難測。」
範常長嘆一聲。
隨後,他脫掉上衣,走到院子裡,開始擺出一個怪異的動作。
雙手緊繃,上舉撈月,身子卻側躬著,左腳橫著抬起懸空於右腳膝蓋處。
他現在身體機能已經極為強橫,不需要慢慢淬養,可以直接按照霸經的方法調動體內的氣血之力在經脈裡執行即可。
這個姿勢剛擺出冇多久,範常便感覺到一股暖流順著右腳腳心延伸向上。
「來了!」
範常眼睛一亮,等到那股暖流來到大腿處時,他連忙換了另一個姿勢。
隨著他不停的變換姿態,那股暖流越來越炙熱,渾身也開始冒出汗珠。
夜幕之時,那灼熱的氣息在四肢百骸遊走,匯聚於丹田。
轟!
明明中,好似有什麼東西被衝破。
範常渾身骨頭哢哢作響,他握了握拳,察覺到體內充斥著好似用不完的力量,頓時喜上眉梢。
「執行大周天無阻,氣血凝於丹田,藏於經脈,我這是入境了!」
「看來武道纔是最適合我的路!」
範常喜不自勝。
武道一途難以進階,主要原因便是缺乏大藥淬鏈肉身!
可他淬鏈肉身,完全不需要大藥!
因為功德能提升他列位的同時,也會洗滌這副軀體!
也就是說,隻要他的功德足夠,他的武道修為,也會暢通無阻!
「陰差好啊!陰差還是得當!」
範常咧嘴一笑,回頭看了一眼,薑玲兒還在屋子裡睡覺,便三下五除二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乾淨,拿起水桶打水直接沖洗起來。
「範大人這副軀殼,可真是便宜了咱樓裡的那些妹妹。」
就在這時,一道嬌笑聲忽然響起。
範常麵色微變,猛地抬頭看去,隻見牆頭上,赫然坐著一道黑影。
月色下,那人戴著黑色鬥篷,身穿幾近透明的薄裙。
身形妙曼,薄紗幾乎要被那傲人之處撐爆,裙襬開叉到腰部,露出完整的如玉透著光澤的長腿。
雙腿交疊,玉足輕晃,隱隱露出的春色讓範常剛平寂下去的氣血瞬間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