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清河縣。
趙二狗結束了一天的巡邏,緊繃的心神放下,一回到家直接躺在床上不想起來。
雖說小河村和黑河村冇什麼危險,但在全程警惕的情況下巡防兩個村莊,他這個武夫也有些受不了。
「真不知道範大人是怎麼堅持下來的……」趙二狗嘀咕一聲。
「嗯?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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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二狗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從床上坐起身。
一炷香後,他來到了縣衙。
看到縣衙裡還燈火通明,他急忙跑過去。
「站住,何人深夜來訪?」門口的捕快攔住他。
趙二狗頓足,諂笑道:「這位兄弟,我乃是隨同範巡捕範大人一同巡防城外的趙二狗。」
頓了頓,他問道:「不知道範大人回來冇有?」
此話一出,那捕快看向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冷聲道:「你說你隨範大人巡防,但你不知他是否回城?難不成,你逃役了?」
「哎哎哎~」趙二狗連忙擺手解釋:「這位兄弟可別亂說!」
現在是備戰狀態,不遵徵召可是大罪!
這個帽子,可不能隨便亂扣!
「我等隨範大人去城外巡防,在城外遇到一隻邪祟,好不容易纔將其逼退,而後去了青山村。」
「青山村情況有些不對,範大人便帶著幾個兄弟去巡查了,他怕耽誤時間,這才讓我們這些兄弟繼續去小河村和黑河村巡查。」
「我和那些兄弟剛回城,冇遇到過範大人,這纔來縣衙詢問一下。」
那捕快聽完,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趙二狗是吧?」
「對。」趙二狗點頭。
「等著,我去稟告!」說著,轉身朝縣衙裡麵走去。
看著對方的背影消失,趙二狗撇撇嘴,嘀咕道:「小人得誌,仗著自己有官身罷了。」
「冇了那身皮,小爺一個打你十個!」
片刻後,那名捕快折返回來,來到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趙二狗。
「進去吧,縣尊大人在幕廳等你。」
「啊?」趙二狗一愣。
他隻是想問一下範常有冇有回城而已,現在怎麼直麵縣尊了?
「啊什麼?還不趕緊進去,耽誤了縣尊大人的事,你有幾個腦袋砍?」捕快冇好氣的怒罵道。
「是是是!」趙二狗連忙點頭,跑進縣衙。
穿過公堂,趙二狗來到後麵的幕廳前,房門虛掩,趙二狗輕敲門框。
「進。」略微嘶啞的聲音傳來。
趙二狗推門而進,便見一個頭髮灰白的青山老者坐在案台後。
案台上,赫然一堆堆的文書,
「宋師爺。」趙二狗急忙行禮。
老者頭也不抬,淡淡道:「大人在裡麵。」
趙二狗嘿嘿一笑,往裡麵走去。
見到了梁守成。
「草民趙二狗,見過縣尊大人。」趙二狗恭恭敬敬地行禮。
此刻,梁守成的身前也是半人高的文書,他放下毛筆,揉了揉眉心,眉宇間儘是疲態之色。
短短一日,因為各地抓緊巡防,反而把一些積壓的陳年舊案給翻了出來。
整整一個白天,他就冇有出過縣衙。
「趙二狗,範常並冇有回縣衙。」他言簡意賅,卻讓趙二狗臉色大變。
「縣……縣尊大人,這……範大人那邊,定然出了問題!」趙二狗瞬間慌了。
梁守成揮了揮手,拿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淡淡道:「不著急,先把你們出城後遇到的事情,詳細與本官說說。」
趙二狗將出城之後的事情,事無钜細地全部說了出來。
聽完趙二狗所說,梁守成的臉色卻有些難看。
「那凶祟鬨出動靜纔不過一夜,竟然就有邪祟膽敢在城外十幾裡的官道上害人性命?!」
「還有那青山村,那可是龍涎之地,常駐此地之人身體康健,少病少災,怎會青天白日都無人活動?」
梁守成敲了敲桌子,麵露沉思。
他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眼角抽了抽。
「此時夜深,陰盛陽衰,邪祟極易出冇。」
「城內又隻有趙鎮守一人坐鎮。」
「若是帶其他人去,那些人怕是會以駐守城牆為由拒絕本官。」
梁守成眼裡閃過一抹掙紮。
他知道範常那邊絕對遇到了什麼危險,可他不想放棄範常。
此人足夠忠心,又有天賦,培養起來以後對他絕對是一個很強的助力。
半晌,他眼眸一眯,心裡有了決斷!
範常,必須救!
「宋集。」他猛地拍桌。
一名中年壯漢從門外跑了進來,模樣和宋師爺有幾分相似。
梁守成咬牙道:「去開本官私庫,去傳話給那些下防的武夫,本官要去青山村一趟!」
「能保本官安全歸來者,賜一枚氣血丹!」
此話一出,房間裡三人瞬間目瞪口呆。
氣血丹?
這麼珍貴的東西拿來當做賞賜?
中年壯漢回過神來,道了一聲是就欲出去辦事。
卻不料梁守成再次叫住他。
「記住,實話與那些人說,青山村之行,可能有危險,隻要淬體境後期的!」
「是。」宋集點頭,閃身出了門外。
「大……大人,您要親自去找範大人?」趙二狗難以置信。
眼前這位,可是一縣之尊啊!
竟然會為了一名巡捕身犯險境?
「不,不是為了範常,那青山村百姓可是數千人,若是出了什麼事,你讓本官何以睡得安穩?」
「隻有確定青山村安全,本官的心才安。」梁守成義正言辭道。
一刻鐘後。
東城門。
梁守成換了一身便服,在他身後,跟著五人。
趙二狗正在其列。
看到梁守成身後的五人,趙二狗懸著的心瞬間放鬆下來。
因為這五人,都是淬體境後期的高手,在清河縣已算頂尖戰力,名氣不菲!
宋集手持一柄厚背樸刀,沉默地站在梁守成身側,趙二狗暫時不知道此人的修為。
但趙二狗明白,能擔任縣尊的貼身護衛的人,定然不會弱!
開城門!」
梁守成威嚴大喝。
上麵守城之人自然也知道了這個訊息,再加上對方乃是縣尊,也冇人敢阻攔。
沉重的城門在絞盤刺耳的吱呀聲中緩緩開啟。
一股夾雜著泥土腥氣和莫名寒意的夜風猛地灌入。
吹得眾人衣袂獵獵作響,火把的光焰瘋狂搖曳,幾乎要被撲滅。
「走!」梁守成一馬當先,衝進濃重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