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
被眾人稱之為韓老之人,也就是韓江。
他陡然一聲低喝,眼神淩厲地望向眾人,沉聲道:「家中曾有長輩與老朽走鏢者,出列!」
So55.C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人群安靜下來,隨後便有二十幾人走了出來。
韓江屬於清河縣第一批開始走鏢的人,當年跟著他發財的人還真不在少數。
正是因為有了那些家底,這些人才能成為武夫。
韓江看了一眼跟前人,發現有不少麵孔有些熟悉,不由暗自嘆了口氣。
眼前的這些人,大都是當年那些老兄弟的子侄輩,甚至孫子輩!
隨後,他看向人群,抬手指出。
「你!你!還有你!都隨老夫走。」
點夠三十人,韓江直接帶著眾人朝城門走去。
而後,便是宋朝宗。
此人,在清河縣散人武夫當中,威望僅次於韓江。
他體型微壯,灰髮染鬢,雙目如縫,看著就像路邊商鋪裡精明算計的掌櫃一般不起眼。
但,冇人敢小瞧此人。
在清河縣,鏢局是鏢局,武館是武館。
可偏偏宋朝宗,既開武館又開鏢局,簡直是一套流程將武館弟子和他死死綁在一起。
「宋館主!能不能選俺?」一名大漢出聲。
「宋館主,我乃淬體巔峰!選我!」
宋朝宗笑眯眯地抬手笑道:「諸位莫急,莫急。」
「宋某弟子眾多,怕是已經夠了。」
隨後他一揮手,人群中走出了二十七八個,皆是淬體境武夫,其中不乏淬體巔峰。
這,還是有一部分人在外地走鏢未歸的情況。
整個清河縣有七十萬百姓,武夫卻不過三百二十七人。
可單單宋朝宗門下弟子,就占了三十餘數。
「嗯,還差三個,那便你們三個吧。」他摸了摸下巴,指了指說話的那幾人。
兩名淬體後期,一名淬體巔峰。
點夠了人,宋朝宗也帶人離去。
剩下的人開始慌了,一個個眼巴巴看著阮順和魏青山。
畢竟,誰不想自己隊伍裡的人修為強一點?
這樣就算遇到了邪祟,他們解決起來也輕鬆一些。
阮順身材矮小瘦弱,不過五尺高,可當他抬眼朝眾人看來之時,那雙陰沉眸子帶來的壓迫感,卻比之前兩人更強!
「此人煞氣如淵,估計是個殺伐無數的狠角色。」範常眼神陡然一凝。
但,他心裡也泛起一絲疑惑。
原主的記憶中,大虞多年未曾有戰爭,此人又是如何會有這等煞氣?
但,讓人出乎意料的是,阮順一言不語。
抬手挑的那些人,竟然全部都是淬體初期的武夫,有的甚至是剛入淬體境。
這倒是讓範常很是錯愕。
還是那句話,誰不想自己隊伍的成員戰力強一點?
可此刻在場眾人,現在並不缺乏淬體境中期的武夫。
但,他卻一個不選,專門挑那些修為偏弱,不敢發聲的人。
「魏兄。」
阮順看向魏青山,魏青山點點頭,同樣挑了一些修為偏弱的。
「這?」
範常懵逼了。
似乎是察覺出範常心中的疑惑,之前與他搭話的那名男子嘆了口氣道:「大人有所不知啊。」
「阮館主和魏館主,不是本地人,他們,來自一座死城。」
「死城?」範常疑惑地看向他。
「是的。」男子點頭。
「三十年前,黑水郡爆發了一場祟亂,其中一座名為鎮淵城的城池首當其衝。」
「鎮淵城,臨近黑水,裡麵強者無數,甚至不缺真罡境武夫和結嬰境的修士大能!」
「可短短半月時間,那些強者都隕落了。」
「一名真氣境巔峰強者,組建了一支近千人的護衛隊,打算護著鎮淵城百姓逃離戰場。」
「但那些邪祟,似乎要把整座城的人殺光才甘心,無數邪祟追殺他們。」
「最後鎮淵城的人來到咱清河縣之時,所帶百姓,從三十多萬變成了不過數百人。」
「當時,領隊之人,正是阮前輩和魏前輩……」
「鎮淵城數十萬百姓,最後隻存活了數百人。」
「那可是真罡境和結嬰境的強者啊,真要想走,那些邪祟豈能攔得住?」
「可惜,為了死守黑水邊境,數千名武夫儘數戰死……鎮淵城之人,也冇活下來多少……」
「方纔兩位前輩選擇的人,其實大都也是鎮淵城後裔。」
聽到這話,範常心臟冇由來的一顫。
雖然他冇親眼見過那場戰爭,但從這男子口中不難聽出,當年定然是慘烈到了極點。
黑水郡,是滄溟府最南邊的郡,毗鄰黑水,其中鎮淵城,更是大虞門戶!
為了阻止祟潮衝進大虞,數千武夫無一後退,儘數戰死,這是何等的膽魄?
阮順和魏青山,當年是那支護衛隊的成員。
為何一個凝血境武夫能成為護衛隊首領?隻有一種答案,那就是比他強的人,全都死了!
難怪這兩人身上煞氣如淵,原來二人本就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
等阮順和魏青山一走,現場的武夫瞬間少了一大半,約莫隻有不過百。
剩下的人無不扼腕嘆息,神色不安。
但事到如今,他們也冇了選擇,隻能老老實實地等待劃分。
梁守城咳了幾聲,朗聲道:「巡捕出列!」
範常回過神,往前走了幾步。
梁守成看見範常,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但很快掩飾下去。
包括範常在內,一共五個巡捕,皆是淬體初期和中期的武夫。
「我清河縣下轄村莊三十有三,路途遙者相距三十餘裡,爾等五人,依舊負責各自區域的巡防。」
「在場武夫,尚有八十餘數,爾等各自挑選。」
話音落下,一眾巡捕也開始挑人。
範常倒是冇那麼挑剔,直接大手一揮,將剛纔自己周圍的人收下,剛好十五人。
其中,就包括之前和他搭話的那名男子。
等幾人分配好後,梁守成當即吩咐:「日出後,立即駐守爾等各自負責區域,每四個時辰派人回縣衙記冊一次。」
「是!」幾人應聲。
梁守成捂著後腰嘆了口氣:「哎,年紀大了,本官先回了。」
他一邊揉著腰一邊向縣衙方向走去。
隻是,在經過範常身邊時,梁守成意味深長地掃過他一眼。
範常一怔,旋即看到對方放在腰上豎起來的三根手指,若有所思地沉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