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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聞言,範常心裡也是一驚。\\n\\n但卻麵色不動地看向壯漢,故作疑惑:“不知林巡捕此話何意?”\\n\\n此人,乃是他縣衙的同僚,屬於入了境的武夫。\\n\\n平時雖然素來瞧不起他這種靠錢買進來的人,但絕對不會像今天這般明顯。\\n\\n現在他可以肯定,原主的一部分記憶絕對是消失了。\\n\\n因為按照記憶中那位縣太爺的脾氣,絕對不可能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找他們這些巡捕的麻煩。\\n\\n畢竟,有些東西,是那一位拿了,他們纔好拿。\\n\\n中年漢子冷哼道:“哪這麼多話,隨我走便是。”\\n\\n說完,大步轉身離去。\\n\\n範常想了想,回頭拿起刀,也跟了上去。\\n\\n冇一會,二人便來到了清河縣衙。\\n\\n大堂之上,坐著的正是清河縣尊,梁守成。\\n\\n年過半百,大腹便便,眼睛都睜不開一條縫隙。\\n\\n兩旁,則是幾位捕快和巡捕。\\n\\n在大虞,捕快和巡捕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個職業。\\n\\n捕快負責的隻是城內一些犯罪人員的抓捕,而巡捕,則是負責巡邏,相對來說,巡捕的危險性是比較高的。\\n\\n但俸祿和油水,也比一般捕快豐厚得多。\\n\\n除此之外,每個區域的巡捕數量,也是有限的。\\n\\n畢竟和捕快相比,巡捕的俸祿除了金銀之外,還有修行資源。\\n\\n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幾位巡捕,今日卻是齊齊聚在縣衙之內,頗有“三司會審”的模樣。\\n\\n見到範常走進來,不少人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色。\\n\\n坐在堂上閉目養神的梁守城也緩緩睜開了眼睛。\\n\\n“範常,你可知罪?”\\n\\n略微尖銳的聲音,從對方嘴裡吐出。\\n\\n範常眼神陡然一凝,抬頭看向梁守城,沉聲開口:“不知小人所犯何事?值得縣尊大人這般興師動眾?”\\n\\n先是之前同僚的嘲諷,現在又是縣尊的問責。\\n\\n範常哪怕是當了幾百年的鬼差現在心裡也是一陣煩躁之意。\\n\\n原主這狗東西,難道留給他的爛攤子不止兩個?\\n\\n梁守成不語,緩緩起身,在一名捕快的攙扶下,緩緩走到範常身邊。\\n\\n“事到如今,你還要瞞下去?”\\n\\n範常臉色愈發陰沉,心裡更加覺得,這定然是原主做了什麼讓縣尊惱怒的勾當被髮現了。\\n\\n他慢慢摸向腰間,眼神不著痕跡地環顧起四周來。\\n\\n能重活一世,再次有做人的機會,他怎麼可能就這麼放過?\\n\\n特彆是看到地府命書之後,他有一種感覺。\\n\\n以後,他未嘗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n\\n“三名入境武夫,五名捕快。”\\n\\n“我的身體被功德洗髓過,已經不弱於一般的淬體境,加上一些能陰差手段,凝血境也能匹敵。”\\n\\n“想逃,這些人留不住我,但……”\\n\\n範常心裡開始掙紮起來。\\n\\n眼前這些人都不是問題,他怕的是那兩位鎮守使。\\n\\n無論是那名鎮祟司的武夫還是那名宗門修士,他遠遠不是對手。\\n\\n之前在小河村雖然冇動手,但二人給他的壓迫感,卻是十分恐怖。\\n\\n“範常!縣尊早已知道你與邪祟一事有所關聯!還不速速交代?”\\n\\n一男子暴喝,怒目圓睜。\\n\\n“事到如今,你還要負隅頑抗不成?”另一人附和。\\n\\n這二人,都是清河縣的巡捕。\\n\\n素來瞧不起範常這個靠金錢買到的巡捕職位之人。\\n\\n清河縣巡捕,必須是入了境的武夫,這是曆來的規矩。\\n\\n可一年前,好不容易空出來一個巡捕位,他們為此奔前走後,隻為了自己親朋能當上這個肥差。\\n\\n可偏偏,卻被一個冇有修為的地痞摘了桃子!這讓他們如何能不怒?\\n\\n是以,現在得知範常與邪祟之事有所牽連,他們都知道,拉此人下馬的機會來了!\\n\\n眼看著幾位巡捕都開始發難,範常的臉色也愈發難看。\\n\\n眼下,好似就隻等縣尊下達命令,那些人就能把自己撕成碎塊!\\n\\n“不能坐以待斃!”\\n\\n範常身體逐漸緊繃,手已經搭在了腰上。\\n\\n然而,就在他準備先發製人之際,梁守成卻是忽然笑了起來。\\n\\n“範常!本官以為你好大喜功,卻不想,你也是如此謙虛之人!”\\n\\n“昨日小河村進了祟,你將其斬殺可是大功一件,要不是趙鎮守與本官說,本官還矇在鼓裏呢。”\\n\\n“我清河縣衙的巡捕,已經多年未曾立下此等功勳!本官得重重賞你!”\\n\\n此話一出,現場瞬間鴉雀無聲。\\n\\n所有人,瞪圓了眼睛,直愣愣地看向梁守成。\\n\\n謙虛?\\n\\n大功?\\n\\n重賞?\\n\\n這都什麼跟什麼?\\n\\n範常也懵了。\\n\\n剛纔那般姿態,不是問罪嗎?\\n\\n怎麼轉眼還要賞賜自己?\\n\\n等等,小河村?\\n\\n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道靈光。\\n\\n昨日自己斬殺陳大郎之時,隻有那兩名鎮守在場。\\n\\n而梁守成口中的趙鎮守,就是鎮祟司的那名武夫!\\n\\n也就是說,是此人將這件事告知了梁縣尊,這纔有了眼前的一幕?\\n\\n雖然不知道此人為何會說,但眼下的局勢,順著梁守成的話說下去纔是最明確的。\\n\\n他很快反應過來,臉上擠出笑容,笑道:“原本下官是打算在家休整一二再前來稟告,想給大人一個驚喜。”\\n\\n“不曾想竟被大人先察,下官有罪。”\\n\\n下屬斬殺邪祟,對於一縣之尊的梁守成來說,也是一件功勞,他也能憑此來向上麵要不少好處。\\n\\n梁守成哈哈大笑,重重拍了拍範常的肩膀,轉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n\\n看向其他人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n\\n繼而冷哼道:“今日召集爾等,一方麵是為了讓你們看看咱縣衙的範常,不過一介凡人,一樣能斬殺邪祟!”\\n\\n“另一方麵,則是最近周圍村民陸續有人失蹤一事!”\\n\\n“若不是趙鎮守告知本官,本官尚且不知,清河縣短短半年,竟有數十人失蹤!”\\n\\n“平日你們這些巡捕巡視,就是這麼給本官巡視的嗎?此等大事為何不上報?”\\n\\n整個縣衙的氣氛,驟然凝結。\\n\\n三位巡捕臉色大變,欲言又止。\\n\\n“大……大人,許是有的人想不通,自己尋了短見……”\\n\\n一名巡捕支支吾吾的開口。\\n\\n畢竟這個世道被邪祟迫害已久,時不時地有人失蹤或者死亡是常態。\\n\\n各自負責的區域有人失蹤,他們也是知道的,隻是他們調查過,冇有邪祟作亂,便也冇放在心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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