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零四門上的黃紙,裂開了一道口子。
不大。
隻是一條斜著撕開的細口。
可在現在這種時候,這種細口比整張紙都更讓人發寒。因為它意味著,獨眼保安剛剛貼上去的那層壓製,已經開始撐不住了。
林川透過貓眼死死盯著那張黃紙。
裂口出現後,三零四門板沒有立刻再響,可門牌下方那層原本被手電筒壓住一些的四零六影子,卻明顯更清楚了。
像底下那塊牌終於又往上浮了一寸。
獨眼保安顯然也看見了,臉色瞬間沉到底。他沒有去看三零三,也沒有理會三零六門裡那道始終穩得發冷的女人聲音,而是立刻伸手按住那張黃紙。
動作很快。
可就在他的手指剛碰到門板的一瞬,三零四門後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不是大笑。
更像貼著門縫,在很近很近的位置輕輕吐出來的一口氣。
然後,那道中年男人的聲音再次慢慢響起。
一張紙,夠嗎。
林川後背的寒意一下壓了上來。
這聲音比剛才更清楚。
也更熟。
熟到他幾乎快要想起來,自己到底在哪兒聽過。
獨眼保安沒有接話,右手死死按著黃紙,左手則從懷裡摸出了另一張折著的紙,動作明顯比剛才更快,也更重。
可門後的聲音卻還在繼續。
三零四已經開了。
三零五也要開了。
你守哪一扇。
三零三裡,蘇雨低低咳了一聲,沒有說話。
顯然,她現在也在強撐。
而三零六門裡的紅裙女人,則像在看一場她本就知道會怎麼發展的戲,始終沒有打斷,隻是偶爾發出極輕的一聲笑。
林川站在三零二門後,腦子飛快轉著。
三零四。
三零五。
現在黃紙裂開,三零四快壓不住了。
而三零三裡那個正在喊蘇雨名字,自稱知道她姐姐在哪兒的東西,很大概率就是四零五那邊對應過來的東西。
如果三零四和三零三這兩邊同時失守,三樓就真的會被一下扯裂。
想到這裡,林川幾乎沒有猶豫,立刻在紙上補寫。
黃紙可壓門
但會裂
裂後對應房號影子加深
三零四壓不住時
三零五同步活躍
寫完這句,他的筆尖頓了一下,又繼續補上自己的推測。
隱藏區各房間不是獨立動作
更像連著醒
這句話寫下去時,林川刻意在前麵標了推測。
因為他現在越來越意識到,今晚所有異常不是誰先來誰後到那麼簡單。
更像一整片被藏起來的區域,正在從深處一格一格往外亮。
四零四先出聲。
四零五在三零三裡開始叫名字。
四零六則直接借著三零四的門往外試探。
醒過來的,不是一扇門。
是一整層東西。
就在這時,獨眼保安終於把第二張黃紙也貼了上去。
第一張壓門中間。
第二張壓在門牌下方偏右一點的位置。
兩張紙一前一後壓住後,三零四門牌下那道四零六影子明顯又淡了一層。
可還沒等林川鬆一口氣,三零四門後的中年男人忽然低低笑了一下。
這次笑裡,多了一點說不出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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