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搶先一步？"
韓峰眼神微沉，
腳步無聲地朝二樓移動。
左手緩緩抽出背後的孤軍，
刀刃在安全出口燈映照下泛著暗紅；
右手則拔出消音手槍，
指腹輕貼扳機護圈。
轉角處是一扇防火門，
電子門禁卡槽亮著紅燈——
但門縫下卻溢位一線光亮。
他側身貼牆，
用刀尖輕推門縫。
看到門內景象韓峰不由得一愣
監控室裏，
三塊液晶屏仍亮著，
但畫麵全是雪花噪點，
地上倒著一名穿製服的守衛，
脖子明顯不正常的扭曲著。
控製台被人暴力拆開，
主機板上連著個U盤形狀的幹擾器，
紅燈規律閃爍，
角落的飲水機還在運作，
紙杯裏剩著半杯溫咖啡。
韓峰站在屍體幾步外，
沒有直接觸碰。
他盯著守衛扭曲的脖子看了兩秒，
伸手在鼻子前虛探了一下——
沒氣兒了。
"死了？"他低聲嘀咕，
他掌心泛起幽藍光芒，
拘魂術瞬間發動。
守衛的靈魂倒是順利抽出來了，
可飄在掌心的光球跟團破棉花似的，
渾渾噩噩，
連個完整形狀都沒有。
"這......"
韓峰用搜魂術試探了一下，
結果什麽都沒有。
魂球裏空蕩蕩的，
別說記憶了，
連點情緒碎片都不剩，
活像是被什麽東西啃過一樣。
凝魄後期的守衛，
就這麽不聲不響的死了一個......
韓峰後脖頸有點發涼。
他迅速將殘魂轉化為魂力吸收，
靈珠內的魂力增加了54單位——
除以二就是27，
正好是凝魄後期的標準魂量。
韓峰猶豫片刻，
還是用意念問道：
"如果現在召喚你們，會被發現嗎？"
嶽飛的聲音在靈珠內回應：
"主公放心。
隻要通過靈珠召喚，
末將現身時自會隱去魂力波動。"
郭昕的意識從孤軍傳來：
"末將不同。
刀中無遮掩之法，
現身必帶鋒芒。"
"明白了。"
韓峰當即決斷，
靈珠幽光一閃，
嶽飛的身影在魂力包裹中悄然凝實，
銀甲未響，
槍芒含而不發。
嶽飛的身影剛凝實，
目光便鎖定了守衛屍體。
"主公，屍身下似有異物。"
他單膝跪地，
銀甲未發出一絲聲響，
輕輕掀開屍體——
一柄通體漆黑的短刀被壓在下麵，
刀身正劇烈震顫，
刃口不斷滲出粘稠的黑霧。
封印符紋已經碎裂大半，
裏麵的東西正在掙紮。
"凝魄後期的詭異..."
韓峰眯起眼，
"倒是省事了。"
他右手猛地按在刀柄上，
靈珠幽光大盛。
刀中的詭異還沒來得及嘶吼，
就被雙重封印絞碎，
化作一股精純魂力湧入靈珠。
“又是60魂力到手。”
韓峰想著，
"走。"
韓峰與嶽飛無聲退回藥材倉庫。
月光透過高窗，
在地麵投下斑駁光影。
兩人分頭探查。
韓峰沿著西牆緩步移動，
指尖輕撫過粗糙的磚麵。
突然，他腳步一頓——
牆角處，
幾塊地磚的縫隙明顯比其他位置幹淨，
像是經常被摩擦。
蹲下身細看，
其中一塊地磚的邊緣還有細微的劃痕。
"這裏。"韓峰低聲道。
嶽飛立即靠近，
單膝跪地檢查。
他寬厚的手掌按在地磚上，
微微發力——
"哢。"
地磚應聲下陷半寸。
緊接著，
三米外的藥材貨架發出沉悶的"隆隆"聲，
緩緩向一側滑開，
露出後麵黑黝黝的通道口。
陰冷的風從通道中湧出，
夾雜著鐵鏽與潮濕的黴味。
韓峰眯起眼，
隱約看到向下延伸的石階，
邊緣長滿墨綠色的苔蘚。
嶽飛槍尖輕挑，
將貨架徹底移開。
站在敞開的通道口前，
通道比想象中寬敞，
足夠兩人並肩而行，
混凝土澆築的階梯邊緣已經有些磨損，
兩側牆壁上固定著生鏽的金屬扶手。
每隔五米就有一盞應急燈，
大多數已經損壞，
隻有零星幾盞還在發出微弱的綠色光芒，
將整個通道映照得影影綽綽。
韓峰的鞋底踩在台階上，
細微的泥漬在腳下發出輕微的黏著聲。
這層薄泥還很新鮮，
顯然不久前有人從這裏走過。
他的手指掠過金屬扶手，
觸到幾道尖銳的刮痕——
像是某種重物被粗暴拖拽時留下的傷痕。
頭頂上方，
通風管持續發出低沉的嗡鳴，
震動的金屬表麵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冷光。
這座地下空間竟配備著如此完善的換氣係統，
看來絕非臨時建造的簡陋地窖。
隨著他們向下行進，
空氣變得越來越沉悶，
溫度也明顯下降。
牆壁上開始出現細密的水珠，
在應急燈的照射下泛著詭異的綠光。
大約下降了十多米後，
通道終於平緩，
盡頭是一扇金屬防火門。
門邊的電子鎖已經被暴力破壞，
裸露的電線垂落下來。
韓峰示意嶽飛先等等，
指尖在唇前豎起。
他側身貼到門邊，
耳廓輕觸冰冷的金屬門板——
沒有呼吸聲，
沒有腳步聲，
隻有通風係統持續的嗡鳴。
他給嶽飛使了個眼色，
後者會意地退到門軸一側，
長槍蓄勢待發。
韓峰左手按上門把，
魂力順著掌心蔓延，
細細感知門鎖內部的構造。
電子鎖雖然被破壞，
但機械鎖舌還卡在槽裏。
他緩緩下壓門把，
同時向右輕推——
"哢。"
鎖舌收回的聲響比心跳還輕。
金屬防火門被緩緩推開，
生鏽的鉸鏈發出刺耳的呻吟。
眼前的景象有種古代與現實結合的割裂感——
兩側排列著鐵柵欄隔間，
每根欄杆都有幼兒手腕粗細，
表麵凝結著深褐色的鏽跡。
天花板上垂落的LED燈管忽明忽暗，
在水泥地上投下柵欄的陰影，
如同牢籠般將空間切割成碎片。
靠近大門處一張翻倒的金屬辦公桌橫在旁邊，
桌腿扭曲成怪異的角度，
凹陷的桌麵上留著個清晰的腳印。
打翻的餐具與食物殘渣散落四周，
守衛俯臥在血泊中，
脖頸處那道細薄的傷口還在緩慢的流出鮮血。
他的右手向前伸展，
五指深深摳進水泥地麵，
留下五道帶血的溝壑。
牆麵上的斬痕筆直如尺，
寸許深的切口裏還嵌著幾絲金屬碎屑，
身側的對講機被踩得粉碎，
零件四散崩落。
韓峰剛要上前——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