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有亮準備收回視線時,
突然間,一種刺骨的冰涼感從他的脖頸處襲來。
這突如其來的感覺讓他渾身一顫,
彷彿被一股寒意穿透了骨髓。
還沒等他來得及回頭檢視,
一個平淡而又陌生的聲音就在他的耳畔響起:“你是誰?在這裏做什麽?”
這聲音雖然聽起來很平靜,
但其中卻蘊含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陳有亮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起來,
他緩緩地將頭偏向一側,
目光所及之處,
是一把散發著幽光的長刀。
這把刀的刀刃上布滿了錯綜複雜的紋路,
那些紋路如同古老的符咒一般,
散發著神秘而又詭異的氣息。
陳有亮的眼睛被這把刀深深吸引,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都要被這把刀吸進去一般。
恐懼在他的心中蔓延開來,
他不敢有絲毫的猶豫,
連忙出聲求饒道:“別別別,有話好說,有什麽要求你盡管提!千萬別動手啊!”
然而,
那個聲音並沒有因為他的求饒而有絲毫的動搖,
依舊冷漠地說道:“我沒有動手,我動的是刀。別廢話,說!你是幹嘛的!”
陳有亮的心跳愈發劇烈,
他意識到自己遇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
他結結巴巴地回答道:“我……我是這家酒店的安保,剛剛聽到聲響過來檢視,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這個聲音的主人並不是別人,
正是韓峰。
就在剛才,韓峰正在熟睡之中,
突然間,
他感覺到一股詭異的氣息在房間外徘徊。
這股氣息並沒有多麽強大,
卻讓韓峰的心中湧起一股警惕。
韓峰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他迅速抽出藏在枕頭下的孤軍,
毫不猶豫地朝著房門衝去。
然而,當他來到門前時,
卻發現那股詭異的氣息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
韓峰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跑步聲,
似乎是有人正在逃離現場。
他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進入酒店後的種種異常情況,
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
韓峰緩緩地開啟房門,
眼前的一幕讓他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看到了一個陌生的男子,
正站在左側的窗前探頭張望著什麽,
所以纔有了剛剛的一幕。
“哦?那你怎麽證明?”
韓峰不由得上下打量著麵前的男子,
他瞧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
是那種混在人堆裏轉眼就找不著的普通模樣。
身上那件灰色外套版型方正,
袖口和衣擺都帶著利落的摺痕,
像是某種統一製式的工裝。
其實這時候的韓峰已經大概相信了男子的說辭,
因為他在男子的身上並沒有感覺到魂力是波動,
明顯就是個普通人而已,
所以剛剛的詭異肯定與麵前之人並無瓜葛。
陳有亮驚恐地盯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
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的聲音都因為恐懼而有些顫抖:“大……大哥!我有證件的!我真的不是壞人啊!”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突然感覺到肩膀上的壓力一輕,
那把原本威脅著他生命的刀竟然被收了回去。
陳有亮頓時愣住了,
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直到聽到韓峰的聲音,
他才如夢初醒。
“嗯,我信你。”韓峰的語氣很平靜,
就好像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從未發生過一樣。
陳有亮的腦子像是突然宕機了一般,
一片空白。
他剛剛還在心裏瘋狂地祈禱,
祈求麵前的這個人不是個瘋子,
不要一刀把他給宰了。
他甚至連自己死後要埋在哪裏都想好了,
還把滿天的神佛都求了個遍。
可現在,
韓峰的一句話卻讓他所有的準備都白費了。
他原本準備好的一大堆說辭,
此刻也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
掛在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陳有亮看著收起刀的韓峰,
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終於緩過神來,
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真的相信我?”
韓峰原本正準備轉身進屋去換衣服,
聽到陳有亮的問題,
他停下腳步,側過頭來,
似笑非笑地看著陳有亮,
反問道:“不然呢?你看,我信了你,你反倒不樂意了?”
陳有亮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他滿臉驚慌,
語無倫次地急忙解釋道:“沒……沒有沒有,我絕對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就是……”
他一邊結結巴巴地說著,
一邊偷瞄著韓峰的反應,
那副樣子活像一個做賊心虛的小偷。
看著陳有亮這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模樣,
韓峰不禁感到有些無奈。
他歎了口氣,直截了當地說道:“行了,別解釋了,你不就是以為我是個恐怖分子嘛,放心吧,我可不是什麽壞人,你不用這麽害怕。”
陳有亮聽到韓峰這麽說,
心裏稍微鬆了口氣,
但他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掃過韓峰手裏那把已經歸鞘的長刀,
心中暗自嘀咕:“不是壞人還帶著這麽長的刀,一上來就把刀架在別人脖子上,這也太嚇人了吧!難道現在壞人的門檻都這麽高了嗎?”
韓峰似乎看穿了陳有亮的小心思,
他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說道:“你愛信不信吧。”
說完,他便轉身走進屋裏,
不過並沒有隨手關上房門。
陳有亮看著韓峰進屋的背影,
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些什麽,
但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他心裏暗暗想道:“還是離這個人遠點吧,總感覺他不太正常。”
於是,
陳有亮決定先回去找趙大海商量一下,
看看接下來該怎麽辦。
正打算轉身的時候,
屋裏的卻傳來韓峰隨意的聲音:“我勸你還是等我一下。”
陳有亮身體一僵,
心中滿是糾結與不安。
他停下了轉身的動作,
臉上露出猶豫的神情,
心裏直犯嘀咕:“這大哥到底想幹啥?不會又要整出什麽幺蛾子吧。”
但想到剛剛韓峰那神秘的氣場和架在脖子上的長刀,
他終究還是沒敢離開。
過了一會兒,
韓峰換了一身便服走了出來,
他看了眼陳有亮,
說道:“你一個人走可能會有危險,我陪你回去。”
陳有亮一聽,差點哭出來,
要說危險他感覺還是眼前這位爺更危險點!
不能打算給他來個一網打盡吧?
念頭升起不由得哭喪著臉
可他又不敢違抗,
隻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