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詭異怨魂
蘇夜接過燈，別在腰間。
兩人走向那棟樓。
推開門的一瞬間，一股潮濕的黴味混合著某種說不清的腥臭撲麵而來。
那味道很怪，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裡腐爛了很久，卻又始終沒有爛透。
裡麵是一條寬闊的走廊，兩邊是展覽櫥窗，櫥窗裡的展品早已不知所蹤，隻剩下空蕩蕩的玻璃櫃。
手電筒的光束掃過玻璃，偶爾能看見裡麵殘留的報紙碎片。
走廊盡頭，是一個大廳。
手電筒的光束照進去，能看見舞台的輪廓，和一排排早已腐爛的座椅。
座椅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有些座椅的靠背上搭著幾件衣服。
最顯眼的，是大廳正前方那麵牆。
牆上掛著一台電視機，電視機螢幕一片漆黑，但仔細看，那黑色不是單純的黑色，而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蠕動。
像是濃稠的墨汁在玻璃後麵緩緩流動，偶爾會形成模糊的輪廓——像是一隻手，又像是一張臉，然後很快散開。
“就是它。”林知序壓低聲音。
蘇夜盯著那台電視機，手按在刀柄上。
那股陰冷感，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而且越來越強。
電視機螢幕忽然亮了一下。
雪花點閃爍，發出“滋滋”的電流聲，那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像是無數人在竊竊私語。
然後，螢幕裡出現了一口井。
老式的石頭井，井沿長滿青苔，井口邊緣被繩索磨出深深的凹槽。
那井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井壁的石頭上覆蓋著深色的水漬，像是常年有水從井裡漫出來。
井口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見。
但蘇夜知道，有什麼東西要從井裡出來了。
一隻慘白的手從井口伸出，抓住井沿。
那隻手纖細得不像話，麵板慘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下麵青黑色的血管。
指甲很長，漆黑如墨，指尖沾著濕漉漉的泥土。
然後是另一隻手。
然後是一顆頭顱。
長長的黑髮披散下來，遮住了臉。
那頭髮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水滴落在井沿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那東西從井裡爬出來，站在井邊。
然後它抬起頭，透過電視螢幕，看向蘇夜和林知序。
那張臉——不是人臉。
慘白得像紙，五官扭曲，眼睛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沒有眼球。
嘴角咧開到耳根，露出滿口尖牙，那牙齒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是某種深海魚類。
它笑了笑，混雜著仇恨、痛苦、嫉妒和某種病態的期待。
然後，它從電視機裡爬了出來。
先是一隻手，慘白的，纖細的，指甲漆黑。那隻手從螢幕裡伸出來的時候，螢幕像水麵一樣盪起漣漪，那隻手就這麼穿過了那層看不見的屏障。
然後是另一隻手，然後是頭，然後是整個身體。
它從電視機裡擠出來，落在地上，慢慢站起來。
長發遮住臉，白色的連衣裙拖在地上，沾滿了黑色的液體。
那液體從它身上滴落，落在地板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地板被燒出一個個小洞。
它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
但蘇夜能感覺到，它在盯著他們。
盯著每一個人的眼睛。
更詭異的是，那台電視機並沒有因為它的離開而恢復正常。
螢幕上，那口井還在，井邊還站著一個人。
又一個“它”。
那個“它”站在井邊，同樣盯著這邊。
然後，第二個開始往外爬。
“動手？”林知序問。
蘇夜沒有回答，他的刀已經出鞘了。
斬詭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奔第一個東西的脖頸。
那東西沒有躲。
刀鋒劃過它的脖子，像劃過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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