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風雨欲來
那些嬰兒沒有立刻撲上來。
它們隻是在哭，在盯著他，像是在等什麼。
然後，客廳的門開了。
一個男人走進來。
黑色的風衣，慘白的麵具，和黑水縣那三個一模一樣的裝扮。
他站在門口，看著滿屋子的嬰兒，又看著蘇夜，麵具下傳來一聲輕笑。
“有意思，”他說，“你居然沒跑。”
蘇夜盯著他，沒說話。
那男人往前走了一步，那些嬰兒自動讓開一條路。
他走到客廳中央，停下，打量著蘇夜。
“兩個B級，一個A級，死在你手裡。”他說，“那顆頭骨，也被你拿了。”
蘇夜依然沒說話。
那男人等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聲很奇怪，不像是嘲諷，反而帶著某種……欣賞？
“你知道嗎，”他說，“你這樣的人，很適合加入我們。”
蘇夜終於開口：“你們殺了三萬人。”
那男人點頭：“對。但那又怎樣？三萬人換一件詭器，值了。”
蘇夜握緊刀柄。
那男人看著他，繼續說：“你不認同？覺得我們殘忍？可你想過沒有，這個世界每天都在死人。車禍、疾病、戰爭、詭異——每天死的人，比三萬還多。我們隻是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把那些註定要死的人，轉化成有用的東西。”
蘇夜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他們不是註定要死。是你們殺的。”
那男人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行。那就動手吧。”
話音剛落，那些嬰兒同時動了。
它們從四麵八方撲來，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樣湧向蘇夜。
蘇夜的刀也動了。
那些刻進本能的刀法在這一刻發揮到極致，斬詭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在嬰兒群中穿梭。
每一刀，都斬碎一個嬰兒。
但那些嬰兒碎了之後，會變成更多更小的嬰兒，繼續撲上來。
殺不完。
蘇夜一邊揮刀一邊觀察，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
他站在客廳中央，一動不動，隻是看著。
那些嬰兒，是他控製的。
殺了他，這些東西才會停。
蘇夜深吸一口氣，握緊刀，猛地朝那男人衝去。
那些嬰兒拚命阻擋，但蘇夜的刀太快了，快到它們根本來不及靠近。
他衝到那男人麵前，一刀刺出。
那男人抬手，掌心湧出一團灰白色的霧氣，與斬詭刀碰撞。
“鐺！”
刀鋒和霧氣碰撞的瞬間，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那男人後退一步，看著自己的手。
手掌上，有一道淺淺的傷口。
他抬起頭，盯著蘇夜手裡的刀，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凝重。
“這刀——”他說，“有意思。”
蘇夜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第二刀已經到了。
那男人這次不敢硬接，側身躲開，反手一揮，更多的嬰兒從霧氣中湧出，撲向蘇夜。
蘇夜揮刀斬碎幾個，但那男人已經退到了門口。
“小子，”他說，“你比我想的強。但今天不是時候。下次，我會帶更多的人來。”
他轉身，身影立刻消失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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