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群瘋子
林知序忽然開口：“我之前遇到過他們一次。”
幾人的目光看向她。
林知序的語氣依然平淡，但那種平淡裡藏著的東西，讓人脊背發涼。
“三年前，隔壁省的一個小鎮。三千多人，一夜之間全死了。我去的時候，正好撞上他們在收尾。三個執薪者，帶著十幾個傳火者。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詭器。一顆心臟，還在跳，猩紅色的，捧在一個執薪者手裡。”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那個執薪者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你以為我們在殺人？我們在救人。救的是整個人類。’”
方國梁咬牙：“瘋子。”
“對，瘋子。”林知序點頭，“但他們不是普通的瘋子。他們是那種……清醒的瘋子。他們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殘忍，但他們覺得這是必要的代價。為了‘更大的善’，可以犧牲一切。”
帳篷裡安靜了幾秒。
蘇夜忽然開口：“他們有多少人？”
鄭明遠看向他，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不知道。官方一直在查，但查不清楚。他們隱藏得太深了。有時候你朝夕相處的同事、朋友，可能就是薪火的外圍成員。有時候你今天剛認識的人，明天就拿著刀要你的命。”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更可怕的是，他們不隻是殺人煉器。他們還在滲透。政府部門、超凡者組織、甚至是我們辦事處——據說都有他們的人。”
方國梁的臉色變了。
林知序冷笑一聲：“怎麼，怕了？”
方國梁搖頭，但臉色依然難看。
這個世界，詭異復甦已經夠難了，如今詭異事件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快，很快就要瞞不住了，還有薪火這群敗類添亂。
鄭明遠繼續說：“他們的最終目標，據說不是煉一兩件詭器。他們要煉一個‘終極’——用足夠多的生命和怨念，煉出一個足以改變整個世界的詭器。具體是什麼，沒人知道。但根據我們截獲的情報，他們把這個目標稱為‘薪火’。”
“薪火？”方國梁愣了一下，“組織的名字就是這個。”
“對。”鄭明遠點頭，“他們要煉的東西，就叫‘薪火’。傳說中，人族最初的文明之火，就是從薪火開始的。他們要用自己的方式，點燃另一把火。”
蘇夜沉默著，腦子裡想起那個黑袍人說的話。
“總有一天，我們能煉出足以對抗任何詭異的神器。”
他們是真的相信自己在做正確的事。
這纔是最可怕的。
方國梁忽然問：“那這次黑水縣的事……他們的目標就是這顆頭骨？”
鄭明遠看向蘇夜。
蘇夜沉默了一瞬，然後說：“應該是。那個黑袍人說，他們設計讓那個A級超凡者死在最濃的詭氣裡，用整個縣城的人當薪柴，煉出這件詭器。”
方國梁的手又開始抖。
林知序看著他，忽然說：“我們剛才殺了三個薪火的人。”
方國梁愣了一下。
林知序繼續說：“兩個B級，一個A級。這三個人，手上至少沾著三萬多條人命。我們殺了他們，救了至少許多未來可能死在他們手裡的人。這些人沒什麼可怕的，你抖什麼？”
方國梁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知道。”他說，“我隻是覺得他們過於殘忍，我並不是在害怕。”
鄭明遠站起來，走到帳篷門口，掀起簾子，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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