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間心中一喜,但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冷漠。
他能感覺到。
從鬼手與男屍接觸的地方,一股冰冷而又灼熱的奇特力量正在瘋狂地向外擴散,試圖侵蝕他的鬼手,反過來壓製他。
這具焦黑男屍的靈異力量遠超他的想像。
即便被鬼手壓製,也絕非等閒。
那把鏽跡斑斑的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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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被男屍緊緊地握在手中。
刀刃近在咫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左手緊緊地扣在男屍焦黑乾枯的手腕上,指尖深入皮肉,彷彿要將那手腕生生捏碎。
男屍的身體雖然被鬼手壓製得僵硬。
但它手掌的握力卻依舊恐怖,死死地扣著柴刀的刀柄,彷彿那把刀就是它身體的一部分,是它生命的核心。
兩者之間。
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僵持。
楊間想要奪刀,但男屍卻不肯放手。
這種僵持。
在外人看來或許隻是短短一瞬。
但在楊間的感覺中。
卻彷彿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隨著時間的推移,鬼手的壓製力雖然強大,但男屍體內那股古老而強大的靈異力量,也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反抗著。
如果僅僅是他一個人。
想要從這具恐怖的男屍手中奪走柴刀。
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焦黑男屍被鬼手抓住的手腕,在滋啦作響的黑煙中,微微顫抖。
那是一種古老而強大的靈異本能在抗拒著被更高位階的力量壓製。
男屍空洞的眼眶。
此刻也第一次透露出了一絲「情緒」,那是一種被冒犯的憤怒,以及被束縛的不甘。
它那焦黑的指骨。
彷彿要嵌進柴刀的刀柄之中,死死地不肯鬆開。
楊間青黑色的鬼手,在與男屍力量的對抗中,也並非毫無反應。
指尖處隱隱傳來一股酥麻感,那是靈異力量互相侵蝕的結果。
然而,他不是一個人。
「吼!!!」
就在楊間與焦黑男屍陷入僵持之際,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四麵八方傳來。
那些原本被男屍的威勢嚇得肝膽俱裂的戲班子鬼,此刻卻像是打了雞血一般,重新煥發了生機。
它們看到了。
它們看到了楊間用那隻詭異的左手,死死地抓住了焦黑男屍的手腕。
它們看到了男屍的動作,第一次出現了停滯。
希望。
這是它們被困在這酒店四樓無數歲月以來,第一次看到如此清晰的希望。
那身材最為高大的武生鬼,此刻更是雙眼血紅。
原本因絕望而黯淡的眸子裡,重新燃起了瘋狂的火焰。
它猛地一揮手。
身上的戲服獵獵作響,發出尖銳刺耳的摩擦聲。
它的臉上那誇張的油彩。
此刻也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顯得扭曲猙獰。
「上!都給我上!他被纏住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武生鬼的聲音帶著近乎嘶啞的狂熱。
它用儘全身的力氣嘶吼著,將這份被壓抑了太久的渴望與不甘,儘數宣泄出來。
它的身體率先衝出。
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撲焦黑男屍。
「殺!!!」
一聲聲尖銳的嘶吼。
從剩下的二十多隻戲班子鬼口中發出。
它們不再猶豫。
不再恐懼。
那股對自由的渴望,對擺脫束縛的執念,在這一刻徹底壓倒了對死亡的恐懼。
它們猶如一群被困在籠子裡太久的野獸,一旦看到一絲縫隙,便會爆發出最原始最瘋狂的力量。
噗嗤!
噗嗤!
噗嗤!
戲班子鬼們前仆後繼,瘋狂地衝向焦黑男屍。
它們知道。
冇有柴刀的男屍,根本無法對它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雖然男屍的靈異力量依舊恐怖。
但缺乏了那把能夠肢解一切的柴刀,它的威脅性便降低了不止一個檔次。
一個花旦鬼衝在最前麵。
它那塗滿了厚厚脂粉的臉上,此刻卻滿是猙獰。
它張開血盆大口。
一口咬向男屍的脖頸!
雖然無法咬斷。
卻也帶起了一陣令人作嘔的腥臭。
緊接著。
一個武生鬼揮舞著不知從哪裡撿來的木棍,狠狠地砸向男屍的頭顱,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小醜鬼、青衣鬼、老生鬼……
各種各樣的戲班子鬼,帶著它們各自詭異的攻擊方式,從四麵八方,潮水般地湧向焦黑男屍。
它們試圖以數量的優勢,徹底壓垮這具恐怖的厲鬼。
被楊間鬼手死死抓住手腕的焦黑男屍,此刻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它雖然被鬼手壓製。
但其本能的靈異反應依舊存在。
麵對如此多戲班子鬼的瘋狂攻擊,它必須做出反應。
一股更為狂暴的靈異波動,從男屍體內爆發出來。
它試圖掙脫楊間的鬼手,試圖揮舞柴刀,將這些膽敢冒犯它的螻蟻再次肢解。
它那原本空洞的眼眶,此刻彷彿被點燃了兩團幽綠的鬼火,透露出被激怒的恐怖。
然而。
楊間的鬼手,就像是生根發芽一般,死死地扣在它的手腕上。
任憑男屍如何掙紮,都無法擺脫。
那股來自鬼手更高層級的壓製,讓男屍的靈異力量運轉遲滯,難以全力爆發。
它每一次試圖調動靈異力量反擊,都會被鬼手無聲地削弱幾分。
焦黑男屍的身體。
在戲班子鬼的攻擊下,開始出現細微的搖晃。
雖然這些攻擊無法真正傷害到它。
但卻成功地分散了它的注意力,消耗著它的靈異力量。
它的身體被戲班子鬼們團團圍住。
一些戲班子鬼甚至爬上了它的背部,用它們詭異的方式進行著攻擊,讓男屍原本就僵硬的動作變得更加遲緩。
楊間清晰地感覺到。
男屍手中緊握柴刀的力量,正在以一種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緩慢地減弱。
那股從柴刀上傳來的反抗力量,也變得不再那麼堅定。
偶爾還會出現一絲微弱的波動。
「果然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