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把破舊的柴刀出現時。
整個三樓走廊,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由三十多隻戲班子鬼共同釋放出的,那股足以扭曲現實的恐怖鬼域,在這一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風暴平息。
哀鳴停止。
所有躁動的靈異力量。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都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瞬間收斂,凝固。
那是一種源自於更高層級規則的絕對壓製!
楊間身後的那群戲班子鬼,臉譜之下的情緒,在短短一秒鐘內,完成了從滔天怒火到極致恐懼的轉變。
它們死死地盯著那具焦黑男屍手中的柴刀。
那眼神,不再是憎恨,不再是憤怒。
而是……畏懼!
是一種如同老鼠見了貓,深入靈魂本源的,根本無法抗拒的畏懼!
就是這把刀!
就是這把看起來平平無奇。
甚至可以說是破爛的柴刀,將它們囚禁在了這棟酒店的四樓,永世不得超生!
它無法真正殺死一隻鬼。
但它所能帶來的後果,卻比死亡更加恐怖!
它能肢解厲鬼!
它能將一隻完整的鬼,連同其所掌握的靈異規則,一同劈開,分解!
一旦被它砍中。
它們就會失去一部分屬於自己的力量,實力大損,甚至會因為靈異被分割而陷入永久的沉睡。
這。
纔是它們被牢牢「關押」起來的根本原因!
這具焦黑的男屍。
李慶之死後異變的屍體,隻是一個執行者。
真正鎮壓著它們的,是它手中的這件無解的靈異武器!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
沉重的壓力。
讓全球直播間裡的每一個觀眾,都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
一個身材尤為高大,臉上戴著一張威嚴武生臉譜的戲班子鬼,緩緩轉過頭。
它的目光。
越過同伴,落在了最後方的楊間身上。
它的聲音沙啞。
乾澀。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真的有辦法對付他嗎?」
這個問題。
問出了所有戲班子鬼的心聲。
它們已經受夠了被囚禁的日子,它們渴望自由,渴望像酒店裡其他的鬼一樣,掙脫束縛,降臨到那個它們從未見過的,活人的世界。
楊間,是它們唯一的希望。
如果連他也失敗了。
那麼等待它們的,將是被重新肢解,關押回四樓的悲慘命運。
而且這一次。
它們的看守者,絕不會再給它們任何機會。
聽到詢問。
站在風暴中心的楊間,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目光依舊死死地鎖定在那把鏽跡斑斑的柴刀之上,眼神中的灼熱,愈發濃烈。
他嘴角輕輕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當然。」
「不過,你們得幫我拖一會兒。」
得到這個肯定的答覆。
那高大的武生鬼,以及它身後的所有戲班子鬼,彷彿都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它們不再猶豫,不再畏懼。
對自由的渴望,壓倒了對柴刀的恐懼!
它們紛紛點頭。
下一秒。
高大的武生鬼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
「開始!」
一聲令下!
楊間毫不猶豫,身形如鬼魅般向後飄退,瞬間與戰場拉開了距離。
他不是主力。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隻有一個。
那就是刀!
而在楊間退後的瞬間。
轟——!!!
剛剛被柴刀氣息壓製下去的恐怖鬼域,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毫無保留地徹底爆發!
整個三樓的空間。
被瞬間染上了一層灰敗的色彩!
牆壁上的油畫徹底活了過來,裡麵的景物變成了扭曲哀嚎的人臉。
地毯上的血絲瘋狂蔓延。
化作一條條猩紅的觸手,纏繞向走廊盡頭的那具焦黑男屍。
天花板上的吊燈轟然炸裂,無數玻璃碎片如同子彈般激射而出!
三十多隻戲班子鬼。
在這一刻。
賭上了自己的一切!
它們的身影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從四麵八方,朝著那具焦黑的男屍,發起了決死衝鋒!
悽厲的哭聲,尖銳的笑聲,憤怒的咆哮聲……
無數種蘊含著靈異力量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化作了足以讓任何馭鬼者精神崩潰的死亡樂章!
然而。
麵對這毀天滅地般的圍攻。
那具焦黑的男屍,李慶之的屍體,卻依舊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它空洞的眼眶。
彷彿沒有看到這足以顛覆整個三樓的恐怖景象。
它隻是遵循著生前最後的執念,履行著自己身為「典獄長」的職責。
鎮壓所有試圖越獄的囚犯!
下一秒。
在全世界數百億觀眾的注視之下。
它緩緩地。
抬起了那隻焦黑乾枯的手。
以及手中那把,鏽跡斑斑的……柴刀!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
它隻是做了一個最簡單,最樸素的動作。
劈!
嘩啦——!!
一道無形的勁風,隨著柴刀的揮落,席捲而出!
這一刀。
看起來無比的緩慢。
慢到直播間裡的每一個觀眾,都能清晰地看清它劃過的軌跡。
但是!
在三樓的戰場之中。
在那些戲班子鬼的感知裡,這一刀的速度,卻快到了極致!
快到了超越思維,超越感知的地步!
它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它無視了鬼域的阻隔!
它無視了所有靈異力量的攻擊!
噗嗤!
一聲輕響。
沖在最前麵的,一個臉上畫著旦角臉譜,身體散發著刺骨寒氣的戲班子鬼,動作猛地一僵。
它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甚至連自己是如何被擊中的都不知道。
一道清晰的裂痕。
從它的天靈蓋,一路向下,瞬間貫穿了它的整個身體。
緊接著。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這隻實力恐怖的厲鬼,就這樣……被一分為二!
它的身體。
被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左右兩半,朝著兩邊緩緩倒下。
沒有鮮血。
隻有一股股濃鬱的黑氣,從被劈開的傷口處瘋狂逸散!
它的實力,在被削弱!
它所掌握的靈異規則,它存在的根基,在這一刀之下,遭到了最徹底的……肢解!
看到這一幕。
所有正在衝鋒的戲班子鬼,動作齊齊一滯!
它們臉上那一張張或悲或喜的臉譜,在這一刻,都凝固成了同一個表情。
沉重!
無比的沉重!
這就是典獄長的力量!
這就是那把柴刀最棘手,最無解的地方!
厲鬼是不可能被殺死的。
但柴刀。
卻能從規則的層麵上,將它們肢解,將它們賴以存在的靈異之力徹底分解掉!
這,是淩駕於不死不滅特性之上的,更上位的規則!
是每一個厲鬼。
都發自內心所懼怕的終極力量!
這也是它們為什麼寧願被關押,也不願意直麵這具男屍的根本原因!
恐懼。
再一次開始在它們心中蔓延。
它們怕了。
如果那個叫楊間的人類做不到他所承諾的事情。
那麼,它們中的絕大多數,都將被這把柴刀一一肢解,實力大損,然後被重新拖回四樓那永無天日的牢籠!
可是……
當它們看到那具男屍,在劈出一刀之後,再次緩緩抬起手中的柴刀時。
當它們感受到。
酒店深處,那些更加恐怖,更加古老的存在,正在蠢蠢欲動,似乎在藉助酒店的詛咒為跳板,謀劃著名降臨現實世界時。
它們心中的不甘,瞬間壓倒了恐懼!
憑什麼!
憑什麼它們就要被永遠關押在這裡?
憑什麼它們就要成為看客,眼睜睜地看著別的鬼,去享受自由的滋味?
不!
它們不甘心!
與其在無盡的囚禁中腐爛,不如在追求自由的路上,轟轟烈烈地賭上一次!
「殺!!」
那高大的武生鬼,再一次發出了咆哮!
這一次。
它的聲音中,充滿了決絕與瘋狂!
剩下的戲班子鬼。
被這股情緒感染,再度發起了衝鋒!
而在戰場的另一邊。
退到安全距離的楊間,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
彷彿那些正在用生命為他創造機會的戲班子鬼,隻是一群與他無關的工具。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那具男屍,和它手中的柴刀之上。
他在分析。
分析男屍的攻擊模式。
分析柴刀的規則。
尋找著那個……可能隻會出現一次的,奪刀的機會!
……
現實世界。
全球直播間裡,早已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堪稱神魔之戰的景象,給徹底震撼了。
那三十多隻戲班子鬼,任何一隻放到現實世界,都足以輕鬆掀起一場A級的靈異事件,造成一個城市的毀滅。
然而。
就是這樣一群恐怖的存在。
此刻。
卻被一具焦黑的男屍,用一把破舊的柴刀,砍瓜切菜一般地鎮壓著!
噗嗤!
噗嗤!
柴刀每一次揮下。
都必定會有一隻戲班子鬼被當場肢解,化作兩半倒在地上,黑氣狂湧。
男屍的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遲緩。
但它的每一刀。
都精準無比,都蘊含著無法理解的必中規則!
僅僅是十幾秒鐘的時間。
就已經有七八隻戲班子鬼,被硬生生劈開,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這場戰鬥。
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看著如此恐怖的戲班子鬼,被男屍如此輕易地鎮壓,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具焦黑男屍的實力,實在是太過於恐怖了!
它已經超出了人類能夠理解的範疇!
當然。
最令大家感到震撼,甚至可以說是狂熱的,還是男屍手中的那件武器。
那把柴刀!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麼?鬼……鬼被砍成了兩半?】
【那把刀!那把刀有問題!】
【它能傷害到鬼!】
【不,不是傷害,是分解!它把鬼的能量都給分解了!】
【臥槽!這簡直是降維打擊啊!】
【難怪那群戲班子鬼這麼怕它!這誰不怕啊!】
【等等……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如果……如果這把柴刀能夠分解厲鬼的靈異力量……那是不是意味著,如果我們人類能得到它……】
【!!!樓上的!別說了!我頭皮發麻了!】
【人類對抗厲鬼的希望!這把刀,是人類唯一的希望啊!】
【楊神!楊神一定是為了這把刀!他讓那群鬼去送死,就是為了奪取這把刀!】
【太瘋狂了!】
【楊間他到底想做什麼?他真的能從那麼恐怖的怪物手裡,把刀搶過來嗎?】
【不管他能不能做到,從今天起,楊間就是我唯一的神!他正在為我們全人類,搏一個未來!】
【九州國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確保楊的安全!】
【他如果能帶著這把刀回來,整個人類世界的格局,都將被徹底改寫!】
彈幕。
在沉寂了十幾秒之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姿態,徹底爆發了!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那把柴刀的價值!
那已經不是一件簡單的武器了。
那是希望!
是人類在麵對厲鬼復甦的絕望末日中,看到的第一縷……能夠逆轉戰局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