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帝國,最高指揮中心。
死寂。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的雞。
瞪大了雙眼。
死死地盯著中央大螢幕上那【連線正常】的綠色字樣,以及那具失去了臉皮,依舊如標槍般站立在原地的「詹姆斯」的身體。
恐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如同無形的潮水,從螢幕中滲透出來,淹沒了整個指揮中心。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什麼?
是活著,卻不再是自己。
「他……他沒有被係統判定為『死亡』……」
一位分析員的聲音乾澀而顫抖,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般。
這句話。
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沒有被判定死亡!
這意味著什麼?
在場的都是日落帝國的精英,他們幾乎在瞬間就想通了其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關鍵!
這意味著。
那個占據了詹姆斯身體的東西,在係統的判定中,依舊是「玩家」!
它能像一個正常的玩家一樣,繼續在這個詭異世界裡行動。
它能……欺騙!
它能用詹姆斯那張屬於英雄的臉皮,用他屬於人類的身份,去接近、去欺騙其他的玩家!
一個偽裝成玩家的鬼!
這個念頭一出現。
所有人的後背都瞬間被冷汗浸透。
然而。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一個更深、更黑暗的恐懼,如同深淵巨口,緩緩張開。
「如果……如果他完成了任務,或者活到了遊戲結束……」
指揮官的聲音嘶啞。
每一個字都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會不會……回到現實世界?」
轟!
整個指揮中心,所有人的大腦都在這一刻,徹底炸裂!
回到現實世界!
一個攜帶著厲鬼本質,擁有玩家身體,並且不受任何限製的怪物回到現實世界!
那將是怎樣的一場災難?!
因為玩家求生失敗而帶來的詭異復甦懲罰,雖然恐怖。
但終究是有範圍的,是可控的。
國家機器全力運轉,付出巨大的代價,總能將其封鎖在一個區域之內。
可一個活生生的,能自由行走的厲鬼呢?
它將不受任何地域限製!
它會像一顆最恐怖的瘟疫種子,將絕望與死亡,播撒到日落帝國的每一個角落!
那不是區域性的災難。
那是……
滅國之災!
「不行!」
指揮官猛地一拍桌子,雙目赤紅,狀若瘋狂!
「絕對不能讓他回來!絕對不行!」
他環視著周圍同樣麵色慘白的同僚們,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必須死!」
「必須……永遠地死在那個詭異世界裡!」
這個念頭瘋狂地滋生,瞬間便成為了在場所有人的共識。
日落帝國。
不能承受這樣的代價。
世界,也不能!
雖然他們不願意看到詹姆斯回歸。
但其他國家。
也絕對不希望看到這麼一個怪物,在遊戲裡獵殺他們國家的玩家。
這是一個共同的威脅!
「立刻!聯絡所有國家!共享情報!」
指揮官下達了命令,聲音斬釘截鐵。
「告訴他們,日落帝國玩家詹姆斯已被厲鬼奪舍,成為偽裝玩家,威脅等級……最高!」
「請求所有玩家,對其進行……無差別獵殺!」
「可是,指揮官,我們怎麼把訊息傳遞進去?」
「用掉最後一次的『提示』機會!」
指揮官毫不猶豫地說道。
「讓擁有提示機會的國家,把這個情報,作為最終提示,傳送給他們的玩家!」
這是一個大膽。
甚至可以說是孤注一擲的決定。
但他們別無選擇。
很快。
通過緊急的外交渠道,這個令人頭皮發麻的情報,被迅速地傳遞到了世界各國的指揮中心。
短暫的震驚與譁然之後,所有國家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達成了共識。
殺掉他!
不惜一切代價,殺掉那個被奪舍的「詹姆斯」!
隻要他的肉身死亡。
那隻厲鬼。
就不可能再回到現實世界!
……
就在全世界的暗流因為詹姆斯的異變而洶湧之時。
絕大多數普通觀眾的目光,依舊聚焦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九州,楊間。
那個剛剛解決掉火爐鬼,卻不做絲毫休整,悍然踏入電梯,獨闖四樓鬼巢的瘋子!
幾乎所有玩家都在酒店一樓和二樓遭遇了各種各樣的危險。
有的甚至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那麼他呢?
那個孤身一人,前往酒店最恐怖禁地的楊間,會怎麼樣?
他會死的吧?
他必須死!
這是除了九州觀眾之外。
幾乎所有國家觀眾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楊間所表現出的實力和那漠視一切的姿態,已經超出了他們對「玩家」這個概唸的理解。
這樣一個無法被常理揣度的「例外」。
一個怪物般的存在!
如果讓他活著回到現實世界……
那對其他國家而言,同樣是一場無法預料的災難。
所以。
他最好,還是死在那座酒店裡。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九州直播間的畫麵上。
鏡頭拉近。
那部古舊而壓抑的電梯,正在緩緩上升。
螢幕上跳動的樓層數字,像是在敲擊著所有人的心臟。
「2」
「3」
……
四樓。
那幾個玩家瞬間團滅的地方。
那幾十個厲鬼盤踞的巢穴。
在所有人的認知中。
論及這座酒店最恐怖的地方,除了那個會響起奪命鋼琴聲的餐廳之外,恐怕就是這四樓了。
餐廳的殺人規則,至少還有跡可循。
可四樓呢?
至今為止,沒有人能推斷出四樓那些鬼的殺人規則。
因為見過它們的人都已經死了。
死得太快。
太徹底。
連一絲情報都沒能留下。
人們隻知道,那裡盤踞著一群……戲班的惡鬼!
數量,足有幾十個!
電梯,在繼續上升。
狹小的空間內,光線昏暗,隻有從直播裝置裡透出的微光,勉強照亮了楊間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他的眸光,平靜如深潭。
隨著電梯的爬升。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陰冷、粘稠的詭異氣息,正在從電梯的四麵八方滲透進來,緩緩升騰。
這電梯……
本身就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