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是什麼?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九州,地下指揮中心。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
之前李瑤在火光下映照出的兩道影子,代表著人與鬼的共存,還在他們的理解範疇之內。
那麼現在。
楊間身後那鋪滿了整麵牆壁,一道道扭曲、猙獰、散發著滔天怨氣的鬼影,又代表著什麼?
那根本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簡單問題!
那每一道影子。
都散發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氣息。
它們形態各異,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這哪裡是一個人能擁有的影子?
這分明是一整個地獄,被囚禁在了一個人的身體裡!
「他……他到底……駕馭了多少隻鬼?」
一個年輕的分析員,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猜測。
駕馭……
這個詞,讓在場的所有人,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們是九州最頂尖的精英,自然明白這兩個字背後所代表的,是何等瘋狂,何等九死一生的豪賭。
駕馭一隻厲鬼。
就足以讓人變成一個行走在崩潰邊緣的怪物。
那駕馭……這一整個地獄呢?
承載著這一整個地獄的人,又該是什麼?
是神?
還是……比鬼,更加恐怖的……魔?!
……
全球。
無數個直播間裡,早已是一片空白。
那密密麻麻的彈幕。
在這一刻。
詭異地停滯了。
彷彿全世界的網線,都在這匪夷所is所思的畫麵前,被集體燒斷。
人們的思維,徹底宕機了。
他們的大腦,根本無法處理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幕。
那已經超出了人類的想像極限,觸及到了一個凡人所無法理解,無法直視的……禁忌領域!
許久之後。
終於,有零星的彈幕,如同溺水者吐出的最後幾個氣泡,艱難地浮現出來。
【……】
【我……我看到了什麼?】
【幻覺……這一定是幻覺!對不對?一個人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影子?!】
【魔鬼!他是魔鬼!真正的魔鬼!】
【我終於明白了……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櫻國會變成那樣了……招惹上這種東西,那根本不是天災,而是神罰!】
恐慌。
不再是之前那種對厲鬼的未知恐懼。
而是一種……
對更高層次生命體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戰慄!
……
詭異酒店,201房間。
對於外界那山呼海嘯般的震驚,楊間沒有絲毫的在意。
他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
平靜。
如同一潭萬古不化的寒冰。
他看著牆壁上那些瘋狂蠕動,無聲嘶吼的鬼影,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
對他而言。
這,便是真實。
這便是「楊間」這個存在的本質。
他並非鬼。
他是……
馭鬼者!
是站在無數厲鬼屍骸之上,以地獄為基石,以絕望為王冠的……王!
牆壁上的每一道影子。
都代表著一隻曾被他鎮壓,被他吞噬,最終化為他力量一部分的厲鬼!
鬼眼、鬼手、鬼影、鬼血……
這些。
都是構成他力量的基石!
這些,都是他敢於將這座詭異酒店當做「餐廳」的……底氣!
而就在此刻。
「噗……」
一聲輕響。
那燃燒得正旺的火爐,火焰猛地向下一沉,光芒瞬間黯淡了幾分。
是燃料,快要耗盡了。
隨著光芒的減弱,一股冰冷到骨髓裡的陰寒氣息,開始以火爐為中心,如同潮水般朝著整個房間瀰漫開來。
溫度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驟然下降!
牆角地板的縫隙裡,甚至開始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來了!
九州直播間裡,無數觀眾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知道,觸發了!
火爐鬼的殺人規則,被觸發了!
當火焰熄滅之時,便是厲鬼索命之刻!
而主動點燃火焰,又任由其熄滅的楊間,無疑已經成為了這隻鬼的頭號目標!
「噗嗤……」
火焰又是一陣搖曳,變得更加微弱,隻剩下了一小簇,在黑暗中頑強地跳動著,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房間裡的陰冷,已經達到了一個極致。
那不再是單純的低溫。
而是一種能夠凍結靈魂的死寂。
楊間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帶著絕對惡意的力量,正從那火爐深處蔓延而出。
像是一條條看不見的觸手。
纏繞向自己的身體,要將自己的生命之火,徹底拖入那永恆的冰冷與黑暗之中。
然而。
就在那最後一簇火苗,即將湮滅的前一剎那。
就在那厲鬼的殺人規則,即將徹底覆蓋他全身的一瞬間。
楊間,終於動了。
他沒有後退,沒有新增燃料,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
他隻是……抬起了眼。
轟——!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威壓,以他的身體為中心,驟然爆發!
那不是聲音,不是光。
不是任何可以被物理層麵觀測到的東西。
那是一種……概念層麵的……降臨!
一層淡淡的。
彷彿籠罩著一層血色薄紗的灰白,如同水麵的漣漪,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即將熄滅的火苗,那跳動的最後一絲光暈,就那麼突兀地、違反了世間一切常理地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一縷從木柴上飄起的青煙,被定格成了永恆的姿態!
空氣中瀰漫的,那足以凍結靈魂的陰寒,在接觸到這片灰白領域的瞬間。
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頃刻間消融,無影無蹤!
整個201房間,在這一刻化作了一幅靜止的畫卷。
而楊間。
便是這幅畫卷之中,唯一的,也是絕對的……主宰!
鬼域!
這,便是屬於馭鬼者的,最蠻橫,最不講道理的力量!
在我的領域裡,我,就是規則!
楊間的目光,平靜地穿透了那凝固的火焰,落向了火爐深處那一片無盡的黑暗。
他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開胃菜,已經上桌了。
那麼……
我,開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