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瑤的心猛地一沉。
是啊……
那個神秘而強大的鬼司機,它對這個酒店的評價是「有趣」。
一個僅僅靠「躲避腳印」就能輕鬆過關的副本,配得上這個評價嗎?
答案,顯而易見。
這個所謂的「腳印規則」,恐怕隻是酒店給所有玩家的「開胃菜」。
真正的危險,真正的恐怖,還隱藏在更深的黑暗之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李瑤下意識地看向楊間。
她發現。
從頭到尾,這個男人的臉上都沒有出現過一絲一毫的緊張或者意外。
無論是伊國玩家的暴斃。
還是腳印規則的暴露,他都平靜得像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
這種超乎常理的鎮定。
讓李瑤越發覺得,楊間對這個副本的瞭解,遠超任何人。
彷彿……
他早就洞悉了一切。
但她很聰明地沒有多問。
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好奇心往往和死亡劃等號。
別人願意說的,你聽著。
不願意說的。
追問隻會招來禍患。
「走吧。」
就在這時,楊間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將目光從一樓的走廊收回,投向了通往上方的,更加幽暗深邃的樓梯。
「我們該去二樓了。」
二樓?
李瑤一怔,但還是立刻點頭,跟上了楊間的腳步。
楊間走在前麵。
步伐沉穩,他甚至沒有刻意去躲避地上的腳印。
隻是隨意的走著。
但每一步落下,都精準地避開了所有的危險區域,彷彿那些腳印的分佈圖早已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他的目的很明確。
那個留下焦黑腳印的鬼,就在二樓。
從那隻鬼出現開始。
楊間就從它身上,嗅到了一股讓他感到熟悉又渴望的氣息。
那是純粹的,不含雜質的詭異源頭。
對於此刻的他來說。
這棟酒店裡的鬼,不是敵人,不是恐怖。
而是……食物!
是提升「楊間」扮演進度,解鎖更強大能力的補品!
而且。
通過自身鬼域的初步感知,他能清晰地察覺到,這座酒店裡,絕不止二樓那一隻鬼。
一樓,三樓,甚至更高的樓層……
都蟄伏著不同的詭異氣息。
這裡。
簡直就是一個為他量身打造的詭異自助餐廳!
而這。
恐怕纔是這個酒店能一次性拉進來這麼多國家頂尖玩家的真正原因。
這裡,是一個「養蠱」的凶地!
就在楊間和李瑤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時,癱倒在地上的阮文,也終於緩過了一口氣。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一眼就看到了那兩個從容離去的背影。
是他!
是那個九州國的玩家!
阮文的瞳孔一縮。
從剛才開始。
他就注意到了這兩個人。
在所有人都被嚇得不敢出門的時候,隻有他們,像沒事人一樣站在走廊裡,冷靜地觀察著一切。
他們一定知道些什麼!
被國家和盟友背叛的阮文,此刻已經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唯一的念頭,就是活下去,然後找到機會,向燈塔國復仇!
而想要活下去。
跟著強者,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沒有絲毫猶豫。
阮文立刻邁開腳步,朝著樓梯口追了過去。
有了之前的經驗,他躲避腳印的動作熟練了許多,雖然依舊狼狽,但速度卻快了不少。
很快,他就抵達了樓梯口。
然而,就在他準備踏上第一級台階的瞬間,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咚!」
一聲悶響。
阮文感覺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看不見的玻璃牆上,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傳來,讓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的麵前,空無一物。
但他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再前進分毫。
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整個樓梯徹底封死,禁止任何人進入。
怎麼會這樣?!
阮文的臉上寫滿了驚愕和不解。
為什麼?
為什麼那兩個九州國的人可以上去,而我卻被攔住了?
難道……
上樓還有別的規則?
他試著伸手去觸控,指尖傳來的,是如同實體牆壁般冰冷堅硬的觸感。
樓梯,走不通了。
追上那兩個人的希望,瞬間破滅。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被拋棄的恐慌,再次攫住了他的心臟。
怎麼辦?
難道要一直留在一樓?
不!
絕對不行!
鬼知道這裡還會發生什麼!
就在阮文焦躁不安,環顧四周尋找其他出路時。
他的目光,落在了走廊盡頭那兩扇緊閉的,刻著精緻花紋的金屬門上。
電梯!
對了,還有電梯!
那是除了樓梯之外,唯一能夠通往樓上的途徑!
阮文的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他不再猶豫。
立刻轉身,朝著電梯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小心翼翼地繞開沿途的最後一個腳印,來到了電梯門前。
他伸出手。
按下了那個向上的箭頭按鈕。
按鈕上的指示燈,閃爍了一下,亮起了昏黃的光。
「咯……咯咯……」
電梯井的深處,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鋼索摩擦聲,彷彿一個年久失修的老舊機器,正在被強行喚醒。
電梯門上方,那個古銅色的樓層指示盤,指標開始緩緩地轉動。
三……
二……
一……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那兩扇緊閉的金屬門,在一陣刺耳的「吱嘎」聲中,緩緩地向兩側滑開。
門開的瞬間。
一股無法形容的、徹骨的寒意,如同決堤的陰界之水,猛地從電梯轎廂內噴湧而出!
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低溫。
而是一種能夠凍結靈魂,扼殺一切生機的,源自最深沉絕望的陰冷!
阮文臉上的血色,在接觸到這股寒氣的剎那,褪得一乾二淨,變得慘白如紙!
他下意識地向電梯裡看去。
裡麵沒有燈。
隻有一片深邃到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純粹的黑暗。
那黑暗如同活物一般。
散發著濃鬱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那是屍體腐爛了數百年後散發出的惡臭,混合著下水道裡最汙穢的積水,以及鐵鏽和舊血的味道。
他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卻感覺到了。
他感覺在那片化不開的黑暗裡,有無數雙眼睛,正在靜靜地注視著他。
那些目光充滿了怨毒、麻木、痛苦和瘋狂。
他感覺到。
那個狹小的轎廂裡,擁擠著數不清的「東西」。
它們沒有實體,沒有聲音。
但它們的存在感,卻像是一座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這一刻。
阮文的腦海中,隻剩下了一個念頭。
地獄!
這個電梯,通往的不是樓上!
而是地獄!
它不是一個交通工具。
它是一個移動的棺材,裡麵裝滿了無數被詛咒的亡魂。
而現在。
這口棺材的門,為他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