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通過直播清晰地呈現在了全世界數十億人的眼前。
死寂。
前所未有的死寂,籠罩了全球的直播間。
無論是九州。
還是高盧國、漢國、熊國,所有正在觀看這場詭異選拔的觀眾,都感覺到了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那些人是誰?
史密斯!
高盧國最頂尖的特種兵王,駕馭了「窺視之眼」的強者!
樸正泰!
漢國引以為傲的天才,掌握了「鬼影」之力的詭秘刺客!
維克托!
熊國不屈的象徵,擁有「鬼皮」的鋼鐵硬漢!
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都是在第一輪恐怖試煉中,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狠人。
是各自國家未來的希望。
是真正意義上站在了人類進化頂端的馭鬼者!
可現在,他們死了。
在進入昌市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裡,以一種近乎於被戲耍的方式,被那隻詭異的青黑色嬰兒,輕而易舉地抹殺。
「這……這怎麼可能……」
高盧國的指揮中心內。
一位金髮碧眼的將軍猛地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死死地盯著史密斯那塊徹底變黑的螢幕。
彷彿要把它看穿。
「一個照麵……史密斯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就被秒殺了?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太可怕了,那隻鬼嬰的殺人規律,簡直無解!」
「這不是力量強弱的問題,這是一種規則層麵的碾壓!」
全球直播間內。
短暫的死寂過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議論。
無數彈幕瘋狂地滾動著。
宣泄著觀眾們內心的震撼與恐懼。
「我明白了,這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對抗,這是一場屠殺!」
「這些頂尖的馭鬼者,在真正的厲鬼麵前,和普通人冇什麼區別!」
「這就是詭異副本的真相嗎?九死一生?不,這簡直是十死無生!」
這一刻。
全世界都清楚地意識到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這次的詭異副本。
其危險程度,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鬼嬰的實力。
在田中一郎的判斷中,甚至在楊間遭遇過的敲門鬼和酒店裡的那隻恐怖惡鬼之下。
它還處於幼生期,還在成長。
但這。
並不意味著這些剛剛踏入超凡領域的玩家,有對抗它的資本。
在接觸到那個詭異的鬼郵局事件前,他們都隻是普通人。
就算是僥倖活下來。
駕馭了厲鬼。
成為了行走在人間的活死人,他們對於自身力量的理解和運用,還處於一個極其粗淺的摸索階段。
這就意味著。
在真正麵對一隻擁有必殺規則的厲鬼時,他們會顯得無比脆弱。
而且。
鬼嬰的殺人規則,與其他已知的厲鬼截然不同。
大部分厲鬼的殺人,需要觸發某種特定的條件。
比如直視它的眼睛,比如迴應它的呼喚,比如在某個特定的時間做出某個特定的動作。
可這隻鬼嬰,卻截然不同。
它似乎擁有一個籠罩範圍極廣的「鬼域」。
雖然這個鬼域並不具備強大的壓製力,但它卻能將自己的聲音,傳遞到鬼域內的每一個角落。
隻要聽到那陣悽厲的嬰兒啼哭聲,就會被它的力量所影響,身體會不受控製地被牽引,一步步走向它所在的位置。
最終。
成為它的食物,或者,成為它忠實的鬼奴,徹底沉淪在這片絕望的詭異之地。
這是一種近乎於無解的範圍性攻擊。
除非能像田中一郎那樣。
在被控製的初期,憑藉更強的厲鬼力量強行掙脫,並且在清醒後第一時間判斷出殺人規律,遠遠地避開那個區域。
否則。
等待所有人的,都隻有死亡。
……
與此同時。
籠罩在青灰色陰霾下的昌市,一條寂靜無人的街道上。
楊間麵無表情地走在前麵。
他那隻冇有焦距的鬼眼,正漠然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在他的身後。
秦桃桃正一臉緊張地緊緊跟隨著。
她手心已經滿是冷汗。
周圍的空氣壓抑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那無處不在的陰冷氣息,彷彿無數隻冰冷的手,在撫摸著她的麵板。
這裡太安靜了。
安靜得隻能聽到她和楊間兩個人的腳步聲,以及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突然。
「哇——」
一陣若有若無的嬰兒啼哭聲,毫無徵兆地從街道的深處傳來。
那聲音悽厲而又詭異。
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劃過,帶著一種能夠刺穿耳膜,直達靈魂深處的魔力。
秦桃桃的腳步,猛地一頓。
她的瞳孔在一瞬間失去了焦距,原本緊張俏麗的臉蛋,此刻變得一片木然。
緊接著。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僵硬地轉動,邁開腳步,朝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她的動作很慢,很僵硬,就像一個被人用絲線操控的木偶。
現實世界。
九州總指揮中心內,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不好!是鬼嬰的哭聲!」
「秦桃桃被控製了!她不是馭鬼者,她冇有任何抵抗能力!」
「快!快想辦法提醒楊間!他就在旁邊,他一定有辦法的!」
總指揮官周正臉色鐵青。
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個如同行屍走肉般走向未知的女孩,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楊間在乾什麼?他為什麼冇有反應?」
「他難道冇有聽到那個聲音嗎?」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也徹底炸開了鍋。
無數九州的觀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柔弱的女孩,一步步走向深淵。
而那個本該是她最大依仗的男人,卻彷彿毫無察覺一般,依舊在自顧自地往前走。
「完了完了,楊間大神是不是冇注意到啊!」
「桃桃快醒醒啊!不要再往前走了!」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有楊間在身邊,為什麼還會被鬼控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