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
田中一郎怒吼一聲,猛地揮動那隻青黑色的右手。
「鬼掐人!」
這是他駕馭厲鬼後獲得的能力。
隻要被他的手碰到。
對方的脖子就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掐住,直到窒息而死。
然而。
那黑影卻像是幻影一般,田中一郎的手直接穿過了它的身體。
「什麼?」
田中一郎臉色大變。
下一秒。
那柄生鏽的鐵鉤已經狠狠地鉤入了他的肩膀。
「啊!!!」
悽厲的慘叫聲在走廊裡迴蕩。
鮮血噴湧而出。
但那血竟然是暗紅色的,還帶著冰渣。
田中一郎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像是要被那鐵鉤給勾出來了。
他瘋狂地掙紮著。
左手死死抓住鐵鉤,試圖將其拔出來。
但那鐵鉤卻越入越深,幾乎要鉤碎他的琵琶骨。
「給我……滾開!」
田中一郎雙眼充血。
他體內的厲鬼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脅,開始瘋狂復甦。
他那隻青黑色的右手開始迅速膨脹,血管像蚯蚓一樣在麵板下蠕動。
一種難以言喻的陰冷感從手部傳遍全身。
他在拚命。
他在用自己的壽命和身體,去換取那一絲生存的可能。
厲鬼與厲鬼之間的對抗,往往是簡單且粗暴的。
黑影被田中一郎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息震退了幾步。
但很快,更多的黑影從牆壁縫隙裡鑽了出來。
一個、兩個、三個……
田中一郎陷入了絕望的苦戰。
他冇有楊間那種層出不窮的手段,也冇有鬼眼那種可以看穿虛妄的神通。
他隻能像野獸一樣。
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去搏殺。
他的腹部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腸子都流了出來。
他的左眼被一隻鬼手生生挖掉,留下一個血淋淋的黑洞。
但他依然冇有倒下。
「我不能死……我還要回去……我還要成為神……」
田中一郎在心中瘋狂地吶喊。
這種強烈的求生**,竟然讓他硬生生地抗住了三隻厲鬼的圍攻。
最終。
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將最後一隻黑影撕成了碎片。
當最後一絲黑影消失時,田中一郎整個人已經變成了血人。
他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體內的斷指鬼已經到了復甦的邊緣,隨時都會將他徹底吞噬。
【恭喜玩家,完成特殊挑戰。】
【獲得前往二樓的資格。】
一道微光落下,籠罩在田中一郎身上。
他身上的傷口雖然冇有癒合,但血卻止住了。
他掙紮著站起來,一步一搖地走向了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
每走一步,木地板都會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來到二樓。
這裡的環境比一樓更加陰森。
牆壁上掛著一幅幅詭異的人像畫,那些畫中的人似乎都在盯著他看。
在走廊儘頭的櫃檯上,靜靜地躺著第二個信封。
田中一郎走過去,顫抖著手拆開了信封。
當他看清信封上的地址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任務地點:昌市。】
【任務目標:將此信交給昌市中心醫院的某位醫生。】
「昌市……」
田中一郎喃喃自語。
他記得這個名字。
剛纔在直播間裡,他看到楊間也去了這個地方。
「那個怪物……也在那裡嗎?」
田中一郎的嘴角露出一抹猙獰的笑。
「也好,就在那裡,看看誰纔是真正的強者。」
他冇有像楊間那樣有鬼出租坐。
他隻能徒步前往。
鬼郵局的大門再次開啟。
田中一郎拖著殘破的身體,走入了那片濃重的霧氣中。
他的背影顯得孤單而淒涼,但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勁。
與此同時。
在鬼郵局的其他角落。
其他的玩家也在經歷著屬於他們的地獄。
一名來自燈塔國的玩家。
在送信的途中。
因為好奇開啟了信封,瞬間被信封裡噴出的黑煙化成了膿水。
一名來自浪漫國的玩家。
在麵對厲鬼襲擊時,因為心理壓力過大,直接選擇了自殺。
還有幾名玩家,雖然成功駕馭了厲鬼,但在撕碎信封的那一關,被郵局的清道夫直接分屍。
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死亡纔是常態。
唯有像楊間和田中一郎這樣的人,才能在絕望中開出一朵惡之花。
此時的昌市。
青灰色的陰霾依舊濃鬱。
楊間正站在一棟廢棄的大樓頂端,俯瞰著這座死城。
秦桃桃站在他身後。
手裡死死攥著那根發黑的紅繩。
她能感覺到,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隱藏著致命的威脅。
「楊先生,那些哭聲……越來越近了。」
秦桃桃低聲提醒道。
楊間冇有說話。
他的額頭上,那隻猩紅的鬼眼正緩緩轉動。
在鬼眼的視界裡。
整座城市都被一層淡淡的青黑色氣息籠罩。
無數的小鬼正在街道上遊蕩。
而在城市的中心,一個巨大的、如同心臟般跳動的陰影,正散發著讓人絕望的氣息。
「餓死鬼……」
楊間輕聲呢喃。
「終於要見麵了。」
他能感覺到。
體內的扮演進度正在蠢蠢欲動。
隻要吃掉那個傢夥。
他就能真正地踏入「神」的領域。
而就在這時。
在昌市的邊緣。
一個渾身是血、少了一隻眼睛的男人,也緩緩步入了這片青灰色的陰霾之中。
他的手中,同樣握著一封帶血的信。
兩名玩家,兩個瘋子。
在這座死城裡,即將展開一場關於生存與進化的較量。
而現實世界的觀眾們,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知道。
真正的恐怖,纔剛剛開始。
…….
昌市的街道上。
田中一郎每走一步,都會在地麵上留下一個血腳印。
他能感覺到。
周圍的空氣變得越來越粘稠。
那種淡淡的奶香味讓他感到一陣反胃。
「哇——哇——」
悽厲的啼哭聲再次響起。
幾隻青黑色的鬼從廢墟中爬了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鬼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