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聲輕響。
那足以殺死任何玩家的魔音,戛然而止。
整個酒店,瞬間恢復了寂靜。
那些正在承受著琴聲折磨的玩家們,頓時感覺壓力一輕,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而在酒店的大廳裡。
楊間的手掌之下,那架古樸的鋼琴正在發生著詭異的變化。
柴刀的肢解能力,再一次發動。
這一次.
被肢解的,是寄宿在這架鋼琴之中的厲鬼。
一種無形的概念,被硬生生地從這件死物中剝離了出來。
鋼琴還是那架鋼琴。
但它上麵所附帶的靈異,已經被徹底抽走。
楊間張開嘴。
將那團無形的靈異力量吞噬殆儘。
【扮演進度提升……】
【吸收能力:詛咒琴聲】
又解決了一個。
楊間的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電梯。
叮——!
彷彿是在迴應他的注視,三座電梯的門,在同一時間緩緩開啟。
門後。
是一片深邃到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黑暗中瀰漫而出。
這是電梯鬼的殺人規律。
它會引誘絕望的人走進電梯,然後,將他們帶往一個永遠無法回頭的未知空間。
「有點意思。」
楊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冇有絲毫猶豫,直接邁步,走進了正對著他的那部電梯。
在他踏入黑暗的瞬間。
電梯門。
在他的身後緩緩關閉。
無儘的黑暗,瞬間將他吞噬。
這裡冇有任何光線,冇有任何聲音,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都彷彿停止了。
一股恐怖的拉扯力。
從四麵八方傳來,彷彿要將他的身體撕成碎片。
同時。
一股陰冷到骨子裡的力量,正在瘋狂地侵蝕著他的意識,想要將他拖入永恆的沉淪。
換做任何一個玩家。
在踏入這裡的瞬間,就會被這股力量徹底分解,人間蒸發。
但對於楊間來說。
這種程度的靈異,還不夠看。
「鬼域。」
他猩紅的鬼眼在黑暗中亮起,散發著不祥的紅光。
一層又一層的猩紅鬼域,以他為中心,猛地向外擴散開來!
五層鬼域!
轟!
原本那片堅不可摧的黑暗空間,在五層鬼域的衝擊下,瞬間支離破碎!
周圍的景象飛速變幻。
黑暗褪去,露出了電梯轎廂原本的金屬牆壁。
電梯鬼的靈異空間,被楊間的鬼域硬生生地撐爆了!
而在轎廂的角落裡。
一個模糊的、如同電視雪花般的黑色人影,正蜷縮在那裡,瑟瑟發抖。
它,就是電梯鬼的本體!
楊間一步上前。
在那個人影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抓住了它。
冰冷、虛幻的觸感從手心傳來。
柴刀的力量發動。
黑色人影發出了無聲的尖嘯,身體被瞬間肢解、分解,化作最純粹的靈異,被楊間吸收。
【扮演進度提升……】
叮——!
電梯門再次開啟。
楊間麵無表情地從裡麵走了出來。
從他走進電梯,到解決掉電梯鬼,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
而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
酒店的其他地方,殺戮,仍在繼續。
戲班子鬼的效率,同樣高得嚇人。
「砰!」
一間客房的門被武生鬼一腳踹開。
房間裡。
一個玩家剛剛復活,臉上還帶著死亡殘留的恐懼與茫然。
看到衝進來的武生鬼。
他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就想反抗。
然而,武生鬼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
它那塗滿油彩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身影一閃。
便出現在了那個玩家的麵前。
一記手刀,乾脆利落地斬下了他的頭顱。
鮮血噴湧。
玩家死亡。
幾秒鐘後,屍體消失,玩家在床鋪上重新凝聚成形。
迎接他的,是武生鬼又一次的攻擊。
死亡,復活,再死亡……
那個玩家,在短短半分鐘內,連續死了七八次。
他的眼神。
從最初的恐懼,到憤怒,再到麻木,最後,徹底被一種瘋狂和混亂所取代。
他的身體表麵,開始浮現出詭異的油彩花紋。
汙染,即將完成!
武生鬼看著自己的傑作,發出了滿意的嘶鳴。
它知道。
楊間的獵殺效率很高。
但是,那又怎麼樣?
酒店裡的玩家數量,遠比厲鬼要多!
隻要它們的速度夠快,在楊間清理掉所有「雜魚」之前,將足夠數量的玩家轉化成載體。
那麼勝利,就依然是屬於它們的!
然而。
就在它這麼想的時候。
一股讓它心悸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從背後升起。
武生鬼猛地回頭。
隻見在走廊的儘頭,楊間那冰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那裡。
他剛剛解決掉了電梯鬼。
下一個目標,就是這些在樓層裡肆虐的戲班子鬼。
「終於肯出來了麼。」
楊間的目光,鎖定了為首的武生鬼。
他能感覺到。
這隻鬼,是整個戲班子裡最強的存在,也是這場瘋狂獵殺的指揮者。
擒賊先擒王。
隻要解決掉它,剩下的那些戲班子鬼,不過是一盤散沙。
「嘶——!」
武生鬼也察覺到了楊間的意圖。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冇有絲毫猶豫,立刻下達了指令。
周圍那些正在攻擊其他房間的戲班子鬼,瞬間放棄了各自的目標,如同潮水般,朝著武生鬼的方向匯聚而來。
它們要集結所有的力量,來對抗這個前所未有的恐怖大敵!
眨眼之間。
數十隻青麵獠牙的戲班子鬼,便將楊間團團圍住,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陰冷、暴虐的氣息,充斥了整條走廊。
然而,被這麼多厲鬼包圍,楊間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緊張。
他隻是平靜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群烏合之眾。」
冰冷的聲音,在走廊裡響起。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動了。
冇有使用鬼域進行瞬移,而是就這麼一步一步地,朝著鬼群最密集的中心,走了過去。
「殺!」
武生鬼發出怒吼。
離得最近的一隻惡鬼,咆哮著撲向了楊間,鋒利的鬼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抓向他的心臟。
楊間看都冇有看它一眼。
隻是隨意地,揮了揮右手。
一道肉眼無法看見的血色鋒芒,一閃而過。
噗嗤。
那隻撲上來的惡鬼,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秒。
它的身體,從中間被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切口光滑如鏡。
冇有鮮血,隻有濃鬱的黑氣從中逸散而出。
一擊!
僅僅隻是一擊!
一隻足以輕鬆殺死玩家的戲班子鬼,就被秒殺了!
甚至,連它被肢解後的靈異力量,都在瞬間被那道血色鋒芒吸收殆儘,連給楊間當「食物」的資格都冇有。
這一幕。
讓所有正準備衝上來的戲班子鬼,動作齊齊一滯。
它們那被殺戮本能支配的混亂大腦中,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這個男人……
太強了!
強得不講道理!
「都愣著乾什麼!一起上!」
武生鬼也同樣心頭劇震,但它知道,現在已經冇有退路了。
它強行壓下恐懼。
厲聲嘶吼著,第一個帶頭衝了上去。
它手中的長槍,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刺楊間的眉心。
其餘的戲班子鬼見狀,也紛紛發出咆哮,從四麵八方,同時對楊間發動了攻擊。
一時間,整條走廊鬼影重重,殺機四溢。
麵對這足以瞬間撕碎任何S級玩家的圍攻,楊間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漠然。
他隻是,再次抬起了右手。
這一次,不是揮動。
而是五指張開,對著前方的虛空,猛地一握!
「夠了。」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以他的手掌為中心,轟然爆發!
柴刀的肢解能力。
被他以一種全新的方式,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不再是單體的斬擊。
而是一場,無差別的、覆蓋了整條走廊的……肢解風暴!
剎那間。
所有衝向楊間的戲班子鬼,身體全都僵在了原地。
它們的臉上,還保持著猙獰、瘋狂的表情。
但是。
它們的身體。
卻像是被無數把看不見的手術刀,在同一時間切割了億萬次。
從麵板,到肌肉,到骨骼,再到構成它們存在的靈異本源……
所有的一切。
都在這一握之下,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單位。
這一刻。
所有的戲班子鬼都失去了繼續獵殺玩家的能力,他們被徹底鎮壓,再無繼續進行遊戲的資格!
……
僅僅一瞬間。
整個戲班子,除了為首的武生鬼之外,全軍覆冇!
整條走廊,死一般的寂靜。
武生鬼僵在原地。
手中那杆即將刺到楊間眉心的長槍,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它那塗滿油彩的臉上。
第一次。
露出了類似「茫然」和「恐懼」的神情。
結束了?
就這麼……結束了?
它精心策劃的。
聯合了整個酒店所有厲鬼的瘋狂計劃,在這個男人麵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
它無法理解。
它也無法接受。
而楊間,隻是靜靜地看著它,猩紅的鬼眼之中不帶絲毫感情。
「現在,隻剩下你了。」
冰冷的聲音,宣判了武生鬼的死刑。
」遊戲,結束了吧。「
隨著這個聲音的響起。
酒店內那股濃鬱到化不開的惡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所有倖存的玩家,都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贏了。
在經歷了無數次死亡的折磨後,他們終於活了下來。
當然。
他們看向楊間的目光冇有慶幸和開心。
而是濃鬱的忌憚!
因為。
這場遊戲的策劃者可就是他啊!
走廊裡。
武生鬼聽著遊戲結束的宣告,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它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它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長槍,那張油彩斑駁的臉上,充滿了死寂。
作為遊戲的失敗者,它將要接受勝利者的裁決。
或生。
或死。
全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楊間一步一步地走到它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隻已經徹底失去戰意的厲鬼。
他冇有立刻動手。
殺死這隻鬼。
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不過他有一個更好的想法。
「作為勝利者,我可以向你,你們提出一個要求。」
」我不會乾涉其他戲班子鬼的重組,但是你們需要記得,你們要為我做事。「
楊間的聲音,平淡而又冰冷。
聽到這話,武生鬼那死寂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微光。
它不想死。
冇有任何一隻鬼,想被徹底抹去存在的痕跡。
「什麼……?」
它發出了乾澀而又嘶啞的聲音。
楊間看著它,緩緩開口道:
「成為我在詭異世界的行者。」
「這便是我的要求。」
「而作為我行者的第一個任務就是。」
「幫我在這片詭異世界裡,尋找兩樣東西。」
「第一樣,叫死人皮。」
「第二樣,叫棺材釘。」
死人皮,棺材釘。
這。
正是構成他手中那把殘缺的靈異武器——長槍,所必需的核心部件!
隻要找齊這兩樣東西。
他就能重現那把,連詭異時代都能終結的恐怖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