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
它不再停留,猛地一轉身。
帶著滿腔的憋屈和憤怒,第一個衝出了三樓的走廊。
其餘的戲班子鬼見狀。
也彷彿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發出一陣陣尖銳的嘶鳴,如同潮水般四散而去。
它們要將所有的怒火和不甘,都發泄在那些無辜的玩家身上。
它們要去獵殺!
去吞噬!
它們要用最快的速度,贏得這場遊戲,然後永遠地離開這個讓它們感到窒息的男人!
轉眼間。
整個三樓走廊,就隻剩下了楊間。
以及地上那具被徹底壓製的焦黑男屍。
看著戲班子鬼們消失的背影,楊間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漠。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用一種不大不小,卻足以讓那些還未跑遠的厲鬼聽清的聲音,冷冷地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
「二樓有個房間,裡麵那個女人不要動。」
「我保她。」
話音落下,。
些已經衝到樓梯口的戲班子鬼們,身形齊齊一頓。
它們冇有回頭,也冇有迴應。
隻是停頓了片刻。
便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樓梯的拐角處。
獵殺,正式開始了。
而這一刻。
現實世界,九州的直播間內,還沉浸在無儘的狂歡和喜悅之中。
但當其他國家的直播間畫麵,通過特殊渠道被轉播進來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畫麵中。
無數猙獰恐怖的戲班子鬼,從三樓蜂擁而下,它們衝向了酒店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房間。
緊接著。
便是此起彼伏的,來自各個國家玩家的慘叫聲,和絕望的求救聲。
「啊——!救命!有鬼!有鬼衝進我房間了!」
「上帝啊!楊間那個魔鬼!他把鬼放出來了!他要殺了我們所有人!」
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在整個酒店內,瘋狂上演。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楊間。
卻隻是平靜地站在三樓,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現實世界,徹底炸鍋了。
【我的天……楊間他……他這是要乾什麼?】
【他要讓那些鬼,把除了我們九州之外的所有玩家,全部殺光?!】
【這……這也太狠了吧!】
【這簡直是……喪心病狂啊!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狠?樓上的聖母婊滾出去!】
【那些外國玩家之前是怎麼嘲諷我們,怎麼想看楊哥死的?】
【現在輪到他們了,我隻覺得爽!楊哥牛逼!】
【冇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在詭異副本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楊哥這是在為我們九州掃清障礙!我百分之百支援他!】
【可是……這手段也太殘忍了,他這是在縱容厲鬼殺人啊!】
【殘忍?你跟厲鬼講殘忍?】
【你跟那些隨時想弄死你的外國玩家講仁慈?別天真了!這就是生存遊戲!楊哥做的冇錯!】
一時間。
整個網路因為楊間的行為,掀起了滔天的爭議。
無數來自國外的官方和民間組織。
通過各種渠道。
對九州發出了最強烈的譴責和抗議,要求立刻製止楊間的屠殺行為。
直播間裡。
更是充斥著無數來自世界各地的玩家家屬,以及普通觀眾的謾罵和詛咒。
【殺人犯!劊子手!他會遭到報應的!】
【九州必須為他的行為負責!這是反人類的罪行!】
然而。
對於外界的一切風暴,身處詭異酒店中的楊間,一無所知,也毫不在意。
此刻的他。
站在原地,並冇有立即去參與那場所謂的「獵殺遊戲」。
他的目光。
已經完全被手中這把鏽跡斑斑的柴刀所吸引。
這把刀,入手冰冷。
刀身上佈滿了乾涸的,早已發黑的血跡,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和腐朽氣息。
但就是這樣一把看似破舊的柴刀,卻蘊含著足以肢解一切厲鬼的無解能力。
它。
是組成自己未來那把無敵長槍的,最核心,也是最關鍵的部件。
一個問題,浮現在楊間的心頭。
這把柴刀。
自己該如何攜帶呢?
總不能一直這樣拿在手上吧?這既不方便,也容易暴露。
還是說……
楊間的腦海中,閃過了之前吸收那盤詛咒錄影帶的經歷。
那盤錄影帶。
同樣是強大的靈異物品,最終卻被係統直接吸收,化為了自己能力的一部分。
這把柴刀,是否也可以?
就在楊間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的瞬間他的眼前。
一道隻有他自己能看見的,散發著微光的虛擬彈幕,悄然浮現。
【檢測到特殊靈異道具:柴刀】
【道具效果:可無視厲鬼不死性,對其進行肢解,肢解效果與使用者自身靈異強度相關。】
【吸收該靈異道具,可永久性增強宿主自身『肢解』詭異的能力,並提升扮演進度。】
【是否吸收?】
看到這條資訊的瞬間,楊間的瞳孔猛地一縮。
果然可以!
係統真的可以直接吸收這件靈異道具,並將其轉化為自己的永久能力!
這簡直是天大的好訊息!
這意味著。
他不需要隨時隨地都帶著這把刀,肢解的能力,將徹底融入他的身體,成為他鬼手之外,又一個強大的殺伐手段。
「吸收!」
楊間冇有任何猶豫,在心中默唸道。
隨著他意唸的下達。
他手中那把冰冷沉重的柴刀,突然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
刀身上那些鏽跡和黑色的血汙,彷彿活了過來一般,開始蠕動,脫落。
緊接著。
整把柴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虛幻。
化作一道道黑紅色的流光,順著楊間的手掌,瘋狂地湧入他的身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