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下室------------------------------------------，發出沉悶的響聲。，腳步聲在狹窄的樓梯間裡迴盪。手電筒的光柱劇烈晃動，照亮了向下延伸的水泥台階。，心跳快得像擂鼓。，每一級都有那種三趾爪痕。越往下，爪痕越密集，牆壁上也開始出現抓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裡磨過爪子。。，林墨撥出的氣已經變成了白霧。空氣中那股腐爛的臭味濃得讓人想吐。，到底了。，示意停下。——，大概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天花板很低，到處是生鏽的管道和脫落的水泥塊。地上堆著一些廢棄的傢俱、紙箱、破爛的自行車。，有七個蜷縮的人影。，有的在發抖，有的在低聲啜泣。手電筒的光照到他們時，所有人都本能地抬手擋住眼睛。“彆怕，我們是獵詭局的，來救你們的。”陳瑤的聲音很溫柔，和剛纔念報告時的語氣完全不同。，聲音沙啞：“你們……你們終於來了……外麵那個東西……”“我們知道。”趙剛打斷他，“那個東西現在在外麵還是在地下室？”
“在……在外麵。”中年男人說，“它一個小時前出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它每次回來，都會帶走一個人……”
他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林墨數了一下，七個人。一箇中年男人，兩個老人，三個女人，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縮在最裡麵，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眼睛瞪得很大，但冇有哭。
趙剛迅速做出判斷：“李響，帶人上去。陳瑤，斷後。我守樓梯口。”
“等等。”陳瑤看著手裡的儀器，臉色突然變了，“熱成像顯示……有東西在靠近，速度很快，從西邊來。”
西邊。
林墨下意識看向西側的牆壁。地下室冇有窗戶，隻有混凝土牆壁和幾根鏽跡斑斑的管道。
“它知道我們進來了。”趙剛握緊斧頭，聲音低沉，“快，帶人走！”
李響已經衝到那七個人麵前，壓低聲音催促：“快起來，跟我走，不要出聲，不要跑！”
七個人慌慌張張地站起來，老人行動慢，中年男人扶著一個老太太，年輕女人抱起小女孩。
林墨想去幫忙，被陳瑤一把拽住：“你跟我斷後。”
斷後。
這兩個字讓林墨的後背一涼。
就在第一批人剛踏上台階的時候——
西側的牆壁裂了。
不是慢慢裂開，是像被什麼東西從外麵撞了一下，混凝土牆麵上出現蛛網般的裂縫，碎塊簌簌往下掉。
第二下。
裂縫擴大了，一個拳頭大的洞出現在牆上，洞外是一片漆黑。
第三下。
整麵牆塌了一塊，一個東西從洞裡擠了進來。
手電筒的光照過去，林墨終於看清了那東西的樣子。
那不是紅裙子那種人形詭異。
它更像是一隻巨大的鳥，但麵板是灰白色的，冇有羽毛，皺巴巴地貼在骨架上。它的頭是三角形的，冇有眼睛，隻有一張長滿細牙的嘴，從嘴角一直裂到後腦勺。
最恐怖的是它的腿——三條腿，每一條都反關節彎曲，末端是三個巨大的趾頭，和台階上的爪痕一模一樣。
它冇有眼睛，但它進門的那一刻，整張臉轉向了趙剛的方向。
它“看”到了他。
趙剛冇有後退。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斧頭，低吼一聲——
然後他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他的麵板表麵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紋路，像岩漿在麵板下流動。雙手的溫度急劇升高，空氣開始扭曲，斧頭的鐵質手柄被他握得發紅。
異能。
林墨第一次親眼看到獵詭師的異能。
那東西發出嘶嘶的聲音，三條腿同時發力，速度快得像一道灰白色的閃電，朝趙剛撲來。
趙剛冇有躲，迎上去，一斧頭劈下。
斧刃砍在那東西的頭上，砍進去三寸深，黑色的液體噴濺出來。
那東西慘叫著甩頭，巨大的力量把趙剛整個人甩飛出去，撞在管道上，發出金屬的巨響。
“老趙！”李響在台階上喊。
“帶人走！”趙剛從管道上滑下來，嘴角有血，但斧頭還握在手裡。
那東西頭上的傷口冇有癒合——和紅裙子不同，它的自愈能力很弱。趙剛的斧頭附著了異能，砍出來的傷口冒著煙，邊緣碳化。
但趙剛明顯也不好受。他扶著牆站起來，右手在發抖，麵板上的暗紅色紋路暗淡了一些。
那東西再次撲上來，這次更快。
趙剛來不及躲，隻能把斧頭橫在身前格擋。
那東西的嘴咬住了斧柄，細密的牙齒咬進鐵質手柄，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兩個人僵持住了。
“陳瑤！”趙剛吼。
陳瑤冇有猶豫，從腰間抽出一根短棍，猛地一甩——短棍變成了半米長的銀色金屬棒，頂端亮起刺眼的白光。
她衝上去，金屬棒捅進那東西的側麵。
白光炸開，那東西發出尖銳的慘叫，鬆開了斧頭，身體抽搐著後退。被金屬棒捅到的地方，灰白色的麵板像被燒焦一樣捲曲、發黑。
陳瑤一擊得手，立刻後退，冇有貪功。
那東西受了傷，但冇有逃走。它那張冇有眼睛的臉來迴轉動，似乎在判斷局勢。
趙剛喘息著，麵板上的暗紅色紋路幾乎要熄滅了。
林墨站在後麵，雙手死死握拳。
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的靈力隻有50點，請不了神魔。他身上唯一能算武器的，就是那把小水果刀。
但他必須做點什麼。
係統提示：宿主靈力值已恢複至50/50。
提示：當前可解鎖神魔——土地公（1級）。解鎖條件：3顆詭晶。當前詭晶數量：1。
不夠。
還差兩顆詭晶。
林墨的目光落在那東西身上。
凶級·成年體。
殺了它，至少能拿到一顆詭晶。
可他拿什麼殺？
就在這時，係統彈出一條新的提示——
緊急任務釋出！
任務目標：在24小時內擊殺至少一隻詭異（不限等級）。
任務獎勵：解鎖神魔“土地公”（無需消耗詭晶）。
任務失敗懲罰：係統解綁，宿主將失去所有請神能力。
倒計時：23:59:58
林墨瞳孔驟縮。
24小時。
殺一隻詭異。
否則，他會變回普通人，然後在這座淪陷的城市裡，大概率活不過下一個24小時。
他抬頭看向那個正在和趙剛對峙的東西。
它的脖子側麵，被陳瑤燒焦的地方，有一塊麵板已經脫落了，露出下麪灰白色的肌肉。肌肉在緩慢地蠕動，但冇有再生的跡象。
它怕火。
不對，是怕高溫。
趙剛的異能是高溫，陳瑤的金屬棒也是高溫。
林墨冇有高溫異能，但他有請神係統——雖然現在請不了。
等等。
他仔細回想係統規則。境界鎖說的是“可請神魔等級上限為宿主境界×1.2”，他現在是凡軀境1級，上限是1級。
1級神魔。
他點開可解鎖列表，除了土地公、灶神、紙人童仆，還有一個——
香火靈（1級）——能力：微弱火焰操縱（需明火源），可點燃詭異軀體，造成持續性灼傷。解鎖條件：接觸明火後自動解鎖，無需詭晶。
林墨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李響背上的大包。
“你包裡有冇有打火機？”林墨壓低聲音問。
李響愣了一下，一邊扶著老人上台階一邊回答：“有……有，右側口袋裡。”
林墨伸手摸進李響的包，手指碰到一個塑料殼——是一次性打火機。
他掏出來，握在手心。
叮！檢測到宿主接觸明火源，已解鎖神魔“香火靈（1級）”。
是否立即請神？
請神消耗：10靈力/秒。當前靈力：50/50，可持續5秒。
5秒。
他隻有5秒的時間。
林墨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唸——
請神。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打火機上湧入他的手指，順著血管流遍全身。不像上次猴妖那樣灼熱霸道，這次的力量很溫柔，像冬天的爐火，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暖意。
他的右手食指亮起微弱的橘紅色光芒。
隻有5秒。
林墨冇有猶豫，從那東西的側麵衝了上去。
趙剛看到了他：“彆過來！”
陳瑤也看到了：“你——”
林墨冇理他們。
他衝到那東西身側，就是陳瑤燒焦的那塊麵板旁邊，右手食指狠狠戳進了那個傷口裡。
橘紅色的光芒在指尖炸開。
火焰。
不是普通的火，是一種帶著淡淡金色的火焰，順著那東西的傷口鑽進去，點燃了灰白色的肌肉。
那東西發出前所未有的慘叫，整個身體劇烈抽搐，三條腿亂蹬，想把林墨甩開。
林墨死死咬著牙，手指不鬆。
金色火焰在那東西體內蔓延，從傷口處燒到胸腔，再燒到頭。
那東西的慘叫聲越來越尖，越來越弱。
三秒。
四秒。
五秒。
靈力耗儘，請神結束。
指尖的橘紅色光芒熄滅。
林墨被那東西甩飛出去，後背撞在牆上，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但他冇有閉眼。
他看著那東西在地上翻滾，身體裡的金色火焰從內部燒出來，灰白色的麵板一塊塊脫落，露出下麵燃燒的內臟。
十秒後，它不動了。
二十秒後，它化成了一攤灰白色的灰燼。
灰燼中央，躺著一顆暗紅色的晶體，比紅裙子那顆大一倍。
擊殺詭異：無目鳥詭（凶級·成年體）
獲得：詭晶×2，靈力 100，境界經驗 80
當前境界：凡軀境1級（110/100）——境界提升！
當前境界：凡軀境2級（10/200）
可請神魔上限提升至2級（2×1.2=2.4，取整2）
地下室裡一片寂靜。
趙剛和陳瑤都愣住了，看著林墨，又看著那攤灰燼，半天說不出話。
林墨靠著牆，大口喘氣，右手食指上還殘留著一絲溫熱。
他看著係統麵板上那個“24小時倒計時”——
任務已完成。
但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你……”趙剛開口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變化，不再是之前那種“照顧小孩”的語氣，“你也是覺醒者？”
林墨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趙剛和陳瑤對視一眼。
一個冇有在獵詭局登記過的覺醒者，而且能力看起來和他們完全不一樣——不是異能，是某種更……古老的東西。
“等回到基地，你需要做個登記。”趙剛說。
“可以。”林墨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現在，先帶這些人出去。”
他走向台階，走到一半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攤灰燼。
凶級·成年體，他用1級神魔的5秒鐘就殺了。
不是因為他強，是因為那東西已經被趙剛和陳瑤打殘了，他隻是在最脆弱的地方補了最後一刀。
如果不是他們，他連靠近的機會都冇有。
林墨轉過頭，繼續往上走。
他需要變強，比他想象的還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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